“消不了。”張日山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句,緊接著電話裡就傳來一陣窸窣聲,是筆尖劃在信紙上,而且速度很快。
張小魚和張小燼忽然覺得後頸有些涼,兩人下意識轉頭,就看到了張啟山。
人在做壞事時被撞見,就會十分心虛,所以他們都不敢直視張啟山。
“副官。”張啟山掃了兩人一眼,接過電話。
聽到張啟山的聲音,張日山才停下手裡的動作,“佛爺,我要回去。”
聽著聲音,張啟山明白張日山肯定是又急又委屈。
“嗯,先把古潼京的事情都安排好,然後回來一趟吧。”張啟山沒有拒絕,他知道,如果不讓張日山親自回來看一眼,張日山是不會安心做事的。
張日山應道:“知道了,佛爺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張日山把申請書給撕了,然後立刻去安排後續事宜。
*
長沙,陳宅。
自從知道張暮姍懷孕以後,陳皮一句髒話都不敢說了。
“天涼了,你就不能把毯子蓋好嗎?”
陳皮剛從廚房出來,就看到躺在竹椅上的張暮姍把薄毯丟到一旁的矮凳上了。
那個矮凳是陳皮坐的,主要是方便在張暮姍腿腳不舒服的時候,好給她按按。
張暮姍自在得很,每天就是吃飽了睡,睡飽了吃,傍晚再出去走走,鍛鍊一下身體。
“我熱,你事怎麼那麼多啊。”
陳皮一言不發就走到她身邊,把毯子蓋上去。
“我事多?你現在什麼情況還需要我多說嗎?”
張暮姍眉頭一皺,睜開眼睛看著陳皮,質問道:“陳皮你什麼意思?你這究竟是在關心我,還是關心我肚子裡的孩子?我看你就是把我當成一個生育的工具……”
陳皮無聲嘆氣,得,又來了,他低頭吻住張暮姍的唇,手指輕輕捏著她的耳垂。
待張暮姍平靜後,陳皮才開口:“我都關心,但最關心的是你,我知道你體質特殊不怕冷,但是你現在的身體,不能馬虎。”
隨著月份越來越大,張暮姍的脾氣就愈發不穩定,陳皮只能一次次告訴她,自己不是因為她懷孕才改變的。
他只是習慣了說話夾槍帶棒,而懷孕是一個契機,是讓他提前變得更溫和的契機。
當然,就算張暮姍沒有懷孕,她之於陳皮來說始終是不同的。
陳皮在面對她的時候,會朝她笑、會收斂脾氣、會任她使喚、會為她著迷發狂……這樣的待遇,以前只有二月紅和丫頭才有,而現在多了一個張暮姍。
“陳皮,你會覺得我煩嗎?”
張暮姍現在的情況,大夫說是妊娠期焦慮,情緒時常會不穩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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