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爺和四爺在爭論什麼?”
也不知道張啟山是有意無意,恰好就給張小燼留了個在越容身邊的位置。
越容撐著下巴看戲,大清都亡了,而且她是新時代女性,不講究早嫁人那一套,所以為什麼這點小事都能吵起來?
“那什麼四爺說我年紀大,表哥在反駁他。”
張小燼一聽這話,聲音不自覺地上升。
“你別聽四爺胡說,你的年紀一點都不大,我覺得剛剛好。”
話音剛落,齊鐵嘴和陳皮都閉上了嘴。
二月紅依舊淡定喝茶,半截李按了按太陽穴,霍仙姑坐得端正,解九扶穩了眼鏡,張啟山眉梢一挑,打算當個透明人。
有了張小燼的加入,陳皮的興致更濃了。
“你這麼維護她,難不成是喜歡她?”陳皮嘖嘖兩聲,笑得肆意,“還剛剛好,老八啊,這有人想撬你家牆角呢。”
齊鐵嘴咬牙微笑,他還需要陳皮提醒嗎?張小燼那眼神就差黏在他表妹身上了。
感覺到好幾雙眼睛都盯著他,張小燼心想完了,一時激動就沒控制住音量,現在是進退兩難啊。
越容覺得挺無聊的,她撐著臉,淡淡道:“你們就不覺得自己太冒昧了嗎?”
“我長得漂不漂亮,身段好不好,適不適合唱戲,年紀大不大,那都是我自己的事,跟你們有什麼關係?”
“我謝謝你們誇獎,但是你們的評判讓我覺得很不舒服,大家都是來參加接風宴的,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。”
越容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在長沙這地界兒,誰敢跟他們九門這麼說話,能得到他們的一眼,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,齊鐵嘴這表妹是真有意思。
除張啟山和齊鐵嘴外,其餘人都開始正視越容,並仔細琢磨她說的話。
能躋身九門的,都不是簡單人物,再說這一桌人,手裡沾上人命的就不止一位,有時候他們內部都會吵得不可開交,現在被一個外人下了面子,自然是感到驚訝的。
張小燼看向越容的眼神里只有崇拜,那種讓人昏厥的感覺又來了,當年他剛到日本學習,又不會說日語,想要先了解學校周邊情況,就獨自出了校門,沒想到會遇見幾個街頭混混,說著他聽不懂的日語,還把他逼到了牆角。
日本的陸軍士官學校極其嚴格,非訓練時間、場地,是不能攜帶槍支的,偏偏他遇上的那幾個混混,也不知道從哪裡偷來一把手槍,直接讓他處於被動局面。
也就是他在思考對策的時候,越容猶如神女降臨,三言兩語就把混混給趕跑了。
後來他才知道,越容當時說的是:傷害中國軍方送來交流學習的學生,是在故意破壞兩國的友好和平,情節嚴重就會被日本陸軍高層和天皇約談。
那是他第一次見到越容,胸腔裡的心臟,跳得比訓練時還要快,彼時他還不知道自己是情竇初開。
張小燼只記得後來他突然暈倒了,現在想想還是覺得丟臉,昏倒的原因竟然是心率過快,導致大腦供血不足。
齊鐵嘴輕咳一聲,附和道:“就是就是,一點都不禮貌,老四你以後肯定討不到媳婦兒。”
眼看著陳皮又準備繼續攻擊,二月紅適時開口:“越小姐說的在理,是紅某唐突了,在這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半截李也不矯情,跟著說道:“越小姐,真是對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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