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鐵嘴心中一驚,臉色都變了,急忙拉過越容,看著她泛紅的手掌,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齊鐵嘴心裡明白,能讓越容動手打人,這件事遠比張小燼欺騙她要更嚴重。
吳老狗雙眼裡滿是震驚,“老八你什麼意思啊?被打的是我,是我!”
張啟山和張小燼都被越容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給定在原地,印象中,越容從來沒有打過人。
“老五你閉嘴吧!”齊鐵嘴的怒火也上來了,“你一個時常下斗的土夫子,比我表妹還嬌生慣養嗎?”
他知道越容為什麼會打吳老狗,所以他會無條件站在越容身邊,血脈親情真的很奇妙,他本來就為兩人立約一事感到憋屈,吳老狗還非要吼這一聲。
這話一齣,除越容外的三個人都愣住了,齊鐵嘴很少生氣,平日裡頂多與他們打鬧幾句,不會輕易紅臉。
越容輕輕推開齊鐵嘴,將他護在身後,隨後看著吳老狗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此前,我一直覺得九門雖人心不齊,但五爺和九爺是我表哥的至交好友,看在多年的情分上,應當會對我表哥多加照拂,如今看來,是我錯了。”
“五爺說這是你和佛爺與表哥之間的事,可為何你的大義,佛爺的請求,最後要讓我表哥來擔責?”
“你的大義是讓你用旁人的未來鋪墊的嗎?”
“你,真的將我表哥視作能交心的朋友嗎?”
一字字一句句,落在幾人的心間,敲擊著他們的脊樑骨。
張啟山不信神佛,吳老狗不認字,所以需要齊鐵嘴這個既迷信又識字的人來充當兩人合作的橋樑,可是在越容看來,這不公平。
齊鐵嘴的眼眶一熱,但他沒有流淚,他也不記得有多久了,自從父母親人離世後,好像就無人在意他是否會疲倦、是否會開心、是否會願意……而他就這樣一直被命運推著走,明知躲不過,就不會想去改變了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吳老狗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辯解,是啊,他從小和老八一起長大,明知道老八迷信,他卻還是因為和張啟山的過節,讓老八捲入其中。
張啟山輕咳一聲,問道:“五爺要不要換一種方式?”
到現在,張小燼終於有些慶幸自己沒有犯下更大的錯,否則他這輩子只能跟越容一刀兩斷了。
齊鐵嘴沉聲說道:“佛爺,老五,今日恕我不能做這個見證人了。”
如果今日越容不在場,他估計就順勢而為,不論什麼毒誓,他都能接受,可事實是,越容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,在為他鳴不平,他做不到無動於衷。
張啟山是能理解的,一開始他本就想直接立字據,誰能想到吳老狗非要齊鐵嘴來。
“小燼,你先送老八和越姑娘回去。”
張小燼點頭,“是,佛爺。”
看著越容三人轉身離開,吳老狗張了張嘴,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。
是他錯了,說什麼為了大義,卻把壞的結果都讓老八獨自承擔。
……
齊鐵嘴好幾次偷瞄越容,後者的臉龐緊繃著,神色陰沉,顯然是還在生氣。
“表哥。”越容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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