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看了一眼被張小燼緊握的手,以前他們也牽過手,是在瀨戶內島玩的時候,她在海邊撿貝殼的那天剛好遇上漲潮,張小燼當時坐在沙灘上忙著修改自己的報告。
大潮迅速來襲,根本不會給人反應的時間,張小燼聽到不同尋常的海浪聲,第一時間跑去拉著還毫無察覺的越容就跑。
那個時候是驚險刺激的心跳,是與死神的鬥爭。
而現在,有些不一樣了,張小燼的手掌很溫暖,越容能感覺到他的指腹帶著薄繭,碰在手指關節上癢癢的。
越容的心跳會加速,卻不激烈,就像張小燼一樣,一點點滲透她的生活,細水長流的感情,讓她無法直接拒絕。
在齊宅門口停下,張小燼鬆開手,扶著越容的肩膀,認真交代。
“到了,明早我來接你,以後少跟四爺來往,好不好?”
越容面露無奈,她跟陳皮接觸,那完全是因為解九,張小燼想太多了。
她乖乖點頭,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
張小燼問道:“容容是不是忘了什麼事?”
越容皺眉,“沒有啊,賬算了,門鎖了。”
這些事她每天都做,怎麼可能忘記。
張小燼彎下腰,扶了扶有些歪的眼鏡,“你把我的眼鏡弄壞了,是不是該給些補償?”
張小燼有很多眼鏡,各式各樣的,是張啟山覺得戴眼鏡的他更柔和些,攻擊性沒那麼強,所以張小燼就一直戴著了。
後來去日本留學,果然人人都以為他好欺負,可一旦他摘下眼鏡,又會是另一副模樣,到底是張家出來的,他就是要看看能不能壓住那些地頭蛇。
在校內沒人敢招惹他,就算在校外遇見也是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,所以越容從來就不知道張小燼還有那樣不為人知的一面。
在她眼裡的張小燼,溫柔、體貼且具有書生氣的英俊,不過她倒是知道張小燼的嘴皮子利索,嗆人很在行。
“那改日我賠你一副新的眼鏡。”她現在手裡已經有錢了,能賠得起。
張小燼搖了搖頭,“眼鏡我有,我想要別的補償。”
越容疑惑道:“別的?也行,那有空我帶你去逛逛,你看你想要什麼。”
張小燼的眼睛彎了彎,“你現在就可以給我。”
越容一本正經地回道:“現在太晚,街上已經沒有店鋪開門了。”
張小燼啞然失笑,他都又親又抱了,怎麼還不開竅。
“不用上街,在這就能給。”說著,張小燼把越容摟進懷裡,一手撫上她的側臉,“閉上眼睛。”
越容下意識閉眼,下一秒,張小燼的吻就落在她的唇上。
帶劃痕的鏡片後,張小燼睜著眼,盯著越容輕輕顫抖的睫毛,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與得意。
早知道這麼容易就能把人哄到手,張小燼是絕對不會等那麼久的,以前不敢冒犯,現在醋罈子都打翻了,他需要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。
越容呼吸不過來了,她攥著張小燼領口的手捶了捶,而後者又追著她加深這個吻,直到越容面紅耳赤,才退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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