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具屍體的皮膚狀態確實如張啟山所說，看起來剛死沒多久，皮膚的色澤和紋理都還算新鮮。
可整個身子是乾癟的，皮膚貼著骨頭，就像是一隻被擰乾了水分的海綿，最詭異的是，他的脖子上看不到任何外傷，全身上下也沒有一個像樣的創口，屍體表面完整得像是被人用真空泵從內部抽走了所有的水分和血液。
她湊近了一點，藉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天光，仔細檢查了死者的眼瞼、耳道、鼻腔和指甲縫——沒有任何明顯的出血點，也沒有中毒後常見的紫紺現象。
這血又是怎麼被放乾的？
她站了起來，眉頭微微擰著。即便以她現代醫學生的知識儲備，一時間也確實無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但她說不出為什麼，這具屍體透出來的那種詭異感，讓她心底隱隱生出一絲不安，總覺得這事情背後還藏著什麼更深的東西，遠不止表面看上去的這麼簡單。
“佛爺，這具屍體確實十分詭異，”張晚湜抬起頭看向張啟山，語氣鄭重而認真：“還請你給我一些時間，我好好查一查。”
張晚湜此刻說這話不是為了應付，也不是為了把場面圓過去，她確實對這具屍體產生了極大的興趣。
一具沒有傷口、沒有中毒跡象，卻全身血液不翼而飛的屍體，這背後必然有一個超出常規醫學解釋的答案她想要搞清楚，他到底是怎麼死的。
張啟山垂眸點了點頭，語氣平和：“好。”
……
從大廳離開之後，張晚湜也確實沒有心思再去房間休息了。
此刻時間已經到了中午，日頭高懸，陽光從迴廊的雕花窗格里斜射進來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窄又長。
她沿著迴廊慢慢走著，腦子裡還轉著那具乾屍的事情，想得太入神，連自己走到哪裡了都沒注意，直到一陣穿堂風吹過來，帶著一點江水的溼氣，她才醒過神來，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張府的後花園附近。
她停下腳步，靠在廊柱上，閉了閉眼。就在這時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——陳皮昨夜肩膀上那片被血洇溼的衣料。
“對了！”她忽然睜開了眼睛，想起了自己一直懸而未決的那件事。
“系統？小九！”她壓低聲音叫了一聲。
【我在呢宿主。是想好要什麼獎勵了嘛？】
系統的聲音幾乎是秒回，還是那副奶聲奶氣的調子，聽起來倒像是在等她等了好久。
張晚湜嗯了一聲，語氣認真：“我要你給我一瓶藥。要那種治療各種傷都十分管用的藥！”
【各種傷？】系統似乎在她腦海中咂摸了一下這個要求的範圍，尾音拖得有點長，好像有些猶豫。
“怎麼？就這麼一點小要求，你不會做不到吧？”張晚湜挑了一下眉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激將。
系統果然吃這一套。
【當然做得到！】它的聲音高了一度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話音剛落，張晚湜的手中便憑空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小瓶子，瓶身是上好的白瓷，觸感溫潤冰涼，瓶口塞著一個紅布軟塞，看起來古色古香的。
【這個叫萬靈膏，只要是外傷，用了它保證不出一日藥到病除！】
張晚湜看著手中的小瓶子，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：“謝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