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狗聞言，立刻轉頭看向張啟山，聲音裡透著急切：“那我們趕緊抓緊時間吧！鬼知道這蟲子哪天會孵化出來！”
張啟山點了點頭。
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，最後落定在門外的天光上，天已經大亮了，晨光把院子裡的青磚地照得明晃晃的，像鋪了一地的碎銀子。
“好，那就午時出發。”
時間很快到了午時。
幾人是分頭出發的，先坐車到城外，再改騎馬進山，陳皮是最早到的，他站在那幾輛黑色的鐵皮車旁，背靠著車門，雙臂抱在胸前，臉上滿是不耐煩。
吳老狗與霍仙姑緊隨其後，然後是齊鐵嘴，齊鐵嘴到的時候正巧看到張啟山與小魚剛出大門，他小跑著迎上去，微微喘著氣：“佛爺，我來了。”
張啟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，指了指最前面的那輛車：“你坐第一輛車，跟我一起。”
齊鐵嘴點頭如搗蒜：“好嘞佛爺。”
陳皮是等得最久的。
他眼看著人到得差不多了，張啟山卻還不下令出發，便有些急了，他靠在副駕駛的車門上，衝著張啟山揚聲問道：“怎麼還不出發啊？”
張啟山睨了他一眼，語氣不鹹不淡：“再等個人。”
陳皮白了他一眼，冷哼一聲：“我倒要看看誰面子這麼大，敢讓老子等這麼久！”
張啟山似笑非笑地朝府門內看了一眼，沒有接話。
就在這時，張晚湜從府門裡走了出來。
她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裳，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，身上揹著一個小小的布包，臉上帶著一絲因為趕路而泛起來的薄紅。
她朝張啟山招了招手，聲音輕快：“表哥，我來晚了。”
張啟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。
時間剛好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
他微微點頭：“時間剛好，走吧。”
張晚湜點點頭，快步朝那幾輛車走來。
陳皮本來已經轉過了頭去，聽到動靜便漫不經心地扭頭看去，等他看清那個正朝這邊走來的身影時，他的眸子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他猛地開啟車門，從車上下來，一隻腳踩在地上，另一隻腳還踏在車門檻上，盯著張晚湜的臉，又看向張啟山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嘲諷：“你說要等的人，不會就是她吧？”
張啟山輕聲回答，只有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陳皮像是聽到了什麼極荒唐的笑話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卻一點溫度都沒有：“張啟山，你腦子沒問題吧？帶一個老八已經夠礙手礙腳了，還帶一個？”
他說著，目光緩緩移到張晚湜身上，上上下下地掃了一遍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刻薄的審視：“你們當這是去遊山玩水呢？”
“嗯？”
他最後那個“嗯”字，從鼻腔裡擠出來，拖著長長的尾音，挑釁味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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