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他又看向陳皮,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公事公辦:“四爺,八爺就拜託你了。”
陳皮沒有回話,只是懶懶地瞥了他一眼。
齊鐵嘴卻不樂意了。
他一步跨到小魚面前,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胳膊,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勁兒:“停!你要保護的人是我!阿晚那兒自然有老四呢,你瞎操什麼心?”
他說完便拽著小魚往崖邊走,根本沒給小魚開口拒絕的機會。
其實齊鐵嘴心裡那點小九九,誰都能看得出來——他對陳皮實在談不上信任,把自己的命掛在陳皮褲腰帶上,光想一想他就覺得心肝兒都跟著顫。
相比之下,小魚就讓人安心多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小魚被他拽著走了兩步,眉頭微皺,目光還停留在張晚湜身上。
“別可是了!佛爺他們還在那邊等我們呢。”齊鐵嘴打斷了他。
他回過頭,朝著陳皮和張晚湜擺了擺手,臉上擠出一個擠眉弄眼的笑:“老四,阿晚,我跟臭魚就先過去了。你們緊隨其後啊。”
說著他便拉著小魚繼續往崖邊去。
小魚又回頭看了張晚湜一眼,張晚湜朝他點了點頭,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:“小魚副官,就按八爺說的吧,你們先過去。”
小魚沉默了一瞬,終於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彎下腰,將齊鐵嘴穩穩地背在身上,隨後足尖一點,輕飄飄地躍上了繩索,他的腳步又快又穩,揹著一個人也像是沒什麼分量,很快便到了繩索中段,再一轉眼,已經落到了對面。
頓時,懸崖邊上只剩下了陳皮與張晚湜兩個人。
風還在吹,吹得那根繩索在空中微微地左右擺動,像是一根隨時會斷的琴絃,張晚湜站在崖邊,目送著小魚和齊鐵嘴安全到達,直到確認他們都站穩了,才回頭看向陳皮:“他們已經到了,我們也過去吧。”
陳皮卻一點不著急,他靠在樹上,雙手抱在胸前,慢悠悠地抬了抬眸子,目光落在她臉上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:“不是我們。是你,還有我。”
張晚湜蹙起眉頭:“你什麼意思啊?”
陳皮站直了身子,朝她走過來兩步。
他的步子散散漫漫的,像在自家後院散步一樣,語氣裡帶著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從容:“意思就是你過你的,我過我的。我可沒說要管你。”
他說著,還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挑了挑眉,語氣更欠了:“你先,還是我先?”
張晚湜瞪著他。
她知道這個人又開始作妖了。
這種時候跟她撇清關係,分明就是故意的!她氣得牙癢癢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臭橘子皮!”
陳皮臉色一變:“你說什麼?”
“耳朵不好就去看病!”張晚湜毫不在意地又罵了一句。
陳皮輕笑一聲,倒是沒繼續跟她吵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,走到崖邊,背對著她,語氣輕飄飄地丟了一句:“那我先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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