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晚湜長長地鬆了一口氣：“幸好有用。”
“哎呀，幸好有你啊，阿晚！”齊鐵嘴抬手輕輕順著自己的胸膛，那動作像是在安撫自己那顆剛剛差點跳出嗓子眼的心臟。
他喘勻了氣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看誰還說我們是拖後腿的！”
他說這話時，目光有意無意地往陳皮那邊瞟了過去，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吳老狗卻不買他的賬，在一旁調侃道：“我說老八，這次再怎麼看也是阿晚的功勞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齊鐵嘴“嘖”了一聲，擺擺手反駁道：“你懂什麼？我們是一夥的！”
就在兩人說話時，原本漆黑一片的洞內突然有了一絲光亮。
起初只是一小簇，不知道從哪裡竄起來的，接著，一根接一根，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沿著牆壁一路點過去。
那火光幽藍幽藍的，泛著清冷的淡青色，不是尋常火焰該有的顏色，一根、兩根、三根……那幽藍色的冷火次第亮起，從近處蔓延到遠處，最終將整個洞室都照得一片清亮。
那光沒有暖意，只有一種幽幽的、從墳墓裡透出來的寒氣。
眾人的身影被拉得極長，歪歪斜斜地投在牆壁上，像是跟著他們一起進了這間石頭屋子的，還有另一群影子。
他們這才看清了洞內的全貌。
整個洞室四四方方的，稜角分明，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，更像是被人專門開鑿出來的。
四面都是青銅色的牆壁，看不出是什麼材質，在幽藍火光下泛著一種沉鬱的、暗沉沉的金屬光澤，牆壁上每隔幾步就嵌著一根蠟燭，那幽藍的冷火正是從這些蠟燭上燃起來的。
而方才那鋪天蓋地的怪鳥，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“這蠟燭怎麼突然自己亮起來了？”吳老狗率先開口，目光在那些蠟燭上一一掃過，“莫不是還真有鬼不成？”
齊鐵嘴沒有回答。
他朝前走了幾步，湊近其中一根蠟燭，眯著眼睛仔細觀察了一會兒，那蠟燭的燭身是極深的暗紅色，像是浸透了某種粘稠的液體。
他盯著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轉過身來，朝眾人說道：“這可不是普通的蠟燭，這是生息燭。”
原本四散的幾人被他這句話吸引了目光，紛紛朝他圍攏過來。
齊鐵嘴繼續開口：“生息燭，是由燈油摻硃砂與活獸精血製作而成的，它只對活人的氣有感應，死物碰它，萬年都不會燃…這是古時的厭勝機關，靠活人的陽氣催動，不是什麼鬼神。”
他說完，掃了一眼眾人，語氣忽然變得嚴肅了許多：“這生息燭，應是這墓初建之時就已經有了。之所以過了這麼久還未燃盡，那是因為這裡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人來，自然也沒怎麼燃燒過，可現在火亮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那副圓框眼鏡後面的眼睛裡，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凝重：“那就說明，這墓裡的東西，已經知道我們來了。”
陳皮不屑一顧地“嘁”了一聲：“不過是一堆枯骨，知道了又能怎麼樣？”
張啟山轉過身，繼續觀察著四周。
他的目光沿著那四面青銅色的牆壁緩緩移動，最後停在某一處，他忽然開口：“你們有沒有發現，方才的那些東西已經不見了。這就說明……這裡一定有出口。”
他說完，側過頭看向小魚，吩咐道，“小魚，去前面看看。”
小魚點頭：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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