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紛紛抬手抵擋。
張啟山手中的刀已經出了鞘。
他的刀極快，快到在黑暗中只能看見一道接一道的寒光閃過，每一刀落下，便有一隻怪鳥被從空中劈成兩半，落在地上時還在抽搐，翅膀撲騰兩下便不動了。
他左手握著手電筒，右手執刀，一步不退，將身後的齊鐵嘴護得嚴嚴實實。
小魚站在張啟山側後方，手裡沒有刀。
他乾脆握著手電筒當武器使，一道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，迎面撲來的怪鳥被強光一晃，便像是被燙了眼睛似的亂了方向。
趁著它們遲疑的瞬間，小魚抬起手，用槍托狠狠砸向湊到近前的怪鳥，一下一個，乾淨利落，他的黑麵罩上濺了些黑乎乎的血，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齊鐵嘴則整個人縮在小魚身後，腦袋幾乎要埋進小魚的衣服裡，他一隻手拽著小魚的腰帶，另一隻手拿著個小手電筒亂揮，嘴裡唸唸有詞：“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——”
偶爾有怪鳥從側方掠過，他便“嗷”一嗓子把腦袋一縮，那姿態像極了一隻受了驚的鵪鶉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也沒忘了時不時給小魚指個方向：“左邊！左邊！又來了又來了——”
霍仙姑的身法最是靈動。
她解下腰間軟鞭，手腕一抖，鞭梢便纏上了頭頂一塊凸起的岩石，她借力一蹬，整個人騰空而起，像一隻翻飛的燕子，貼著洞壁攀了上去。
她的軟鞭在身前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，鞭影所過之處，怪鳥紛紛被抽飛出去，有的撞在巖壁上，有的直接墜入黑暗中。
她整個人半懸在空中，衣袂翻飛，竟是幾個人裡最遊刃有餘的一個。
吳老狗則在霍仙姑下方的地面上。
他的身形靈活得像一隻獵犬，一手短刀舞得密不透風，時不時往前一滾，躲過從斜後方撲來的怪鳥，反手就是一刀，正砍中那東西的翅膀。
張晚湜站在幾人的最中間。
她不會武，只能舉起自己的揹包擋在頭頂，儘可能讓自己不成為這些怪鳥的攻擊目標。
她的揹包是厚布做的，裡面裝滿了瓶瓶罐罐，揮起來呼呼帶風，那些怪鳥似乎對她頭頂那個晃來晃去的龐然大物有些忌憚，一時間都不敢靠得太近。
陳皮站在她的身前。
九爪鉤在他手裡像是活過來的兇器，鐵鏈在空氣中嗚嗚作響，鉤尖帶著冷光畫出一道道圓弧。
他每次出手，九爪鉤都會精準地勾住一隻怪鳥，借力一甩，便將那東西連帶著撞向另一群，他的動作大開大合，一人之力便攔下了近半數撲來的怪鳥。
張晚湜只能聽見那鐵鏈破空的聲音就在自己耳邊炸響，一聲接一聲，密集如鼓點，把她緊緊護在了一個滾燙而瘋狂的圈裡。
“佛爺！這樣不行啊！我們要不然先出去吧？”齊鐵嘴的聲音從混亂中殺出來，尖得變了調。
張啟山也明白，這處空間太過密閉，和這群數量不明的鬼臉鳥在這裡耗下去，他們遲早要被磨死。
他一邊往後退一邊朝眾人喊道：“先出去！”
幾人邊打邊退，朝剛才進來的方向撤去，可等他們退到那一面石壁前時，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方才那條狹窄的通道已經消失了。
不是被堵住，也不是塌了，而是徹徹底底地消失了，面前是一堵完整無缺的石牆，光滑、冷硬，連一條縫隙都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