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成骨頭了還不安分,那老子就讓你們屍骨無存!”他話音未落,人已經動了。
九爪鉤在他手中嗚咽作響,像一條被鬆開了鎖鏈的惡龍,他抬手就朝著那些湧上來的枯骨猛揮出去,鐵鉤所過之處,骨頭炸裂,碎屑橫飛,幾具衝在最前面的枯骨瞬間散成一地碎渣。
他又是一記橫掃,鐵鏈掃過之處,整排枯骨攔腰折斷,稀里嘩啦地倒了一大片。
可這些枯骨倒下去,新的又立刻站起來,它們沒有痛覺,沒有畏懼,只會前赴後繼地撲過來,用那些腐朽的手骨和腿骨去抓、去纏、去絞。
陳皮應對起來還算遊刃有餘,可他也清楚,這些東西打散一次就重組一次,根本無窮無盡。
更麻煩的是,那從骨縫裡滲出的烏黑屍毒已經在地上流成了一道道細溝,沾上一點就得脫層皮。
他眼角掃到張晚湜還站在原地沒動,一邊揮動著九爪鉤一邊朝她喊了一句:“躲起來!”
張晚湜聞言點了點頭,轉身跑回方才那塊大石頭後面,縮著身子躲了起來,她後背抵著冰涼的石壁,耳邊是陳皮九爪鉤破空的聲音和無數骨頭碎裂的脆響,一聲接一聲地砸在她心上。
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不行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
這些東西根本殺不完,陳皮再厲害也總有被耗幹力氣的時候,她必須找到這些枯骨會動的根源。
她小心翼翼地從石頭後面探出半張臉,仔細觀察著眼前洞內的景象,她的目光越過那些層層疊疊湧動的骨潮,快速掃過整條甬道的兩端。
很快,她發現了一個規律——這些枯骨的動作雖然看似混亂,但所有的移動方向、攻擊方式,甚至它們重新拼接時起身的朝向,都出奇地統一。
每一具新站起來的枯骨,都會先面朝甬道最深處的方向,然後再轉向攻擊目標。
這不是自主異動。
張晚湜心頭一凜。
這些枯骨不是自己“活”過來的,而是被什麼東西控制著,那控制它們的力量,就在甬道的最深處。
她來不及多想。
從包裡摸出那柄防身用的小刀,她把心一橫,將刀刃抵在掌心,咬著牙用力劃了下去。
刀鋒割開皮肉,一陣尖銳的痛感傳來,溫熱的血立刻湧出來,沿著掌心的紋路淌下去,她這血究竟有沒有用,此刻正好是個驗證的好機會。
她深吸一口氣,從石頭後方站了出來,朝著那片密密麻麻的枯骨中央跑去。
“陳皮,你撐住!”她朝身後大喊了一聲。
那些枯骨很快就發現了張晚湜的身影。
幾具離得最近的立刻調轉了方向,朝她撲來,張晚湜沒有停步,只是在那隻枯骨即將撲到她臉上的前一瞬,猛地閉上了眼睛,將那隻割破的手高高舉到了眼前。
鮮血從她的掌心滴落下來,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暗紅的線。
下一秒,那些朝她撲來的枯骨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,齊刷刷地停住了,它們圍在她周圍,上下顎骨不停地開合著,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,卻不敢再往前逼近半寸。
張晚湜睜開眼,看到這一幕,嘴角微微揚起:“果然有用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