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收回目光,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果決:“好,那就按老八說的,阿晚跟老七待在原地,其餘人跟我進去。”
齊鐵嘴聞言,眼珠子一轉,連忙轉身看向張啟山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明顯的懇求:“佛爺,要不我在這兒陪著她們二人吧?你看她們就兩個女子單獨在這兒待著,佛爺你也不放心不是?”
張啟山垂眸盯著齊鐵嘴,沒有回答。
小魚則看出了齊鐵嘴的心思,開口調侃道:“八爺,我看你還是跟我們進去吧,不要留在這兒拖別人的後腿了。”
齊鐵嘴聽到小魚的話,臉上那點討好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。
他轉向小魚,瞪了他一眼:“你個臭魚,跟誰學的說話這麼難聽?”
小魚沒再回話,只是輕輕笑了一下。
張啟山抬手搭在了齊鐵嘴的肩頭上,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溫和:“你還是跟在我身邊,我才安心。”
他一句話就拒絕了齊鐵嘴的請求。
齊鐵嘴也早就料想到了這個結果,只是仰天長嘆了一聲,微微點了點頭,認命般地耷拉下了肩膀。
“八爺。”張晚湜忽然開口,叫住了他。
齊鐵嘴聞聲看去,張晚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:“裡面,會很危險嗎?”
齊鐵嘴看著她的臉,沉默了一瞬,然後輕輕點了點頭:“也許吧。”
張晚湜得到了答案,心裡微微一緊。
她低下頭,嘴唇抿成了一條線,隨後不受控制地抬起眼,看向不遠處的陳皮,陳皮察覺到了她的目光,卻沒有回頭,只是用餘光極快地瞥了她一眼,便又移開了。
張啟山率先朝墓室門前走去。
其他幾人也紛紛跟上,陳皮也不例外。他邁著步子,不緊不慢地朝那扇門走去,就在他走出兩步後,張晚湜也抬步跟了上去,在離他不到一步的地方,極輕地叫了一聲:“陳皮。”
陳皮的腳步停了下來。
他側過身,回眸看向她,張晚湜站在他身後,仰著臉看他,嘴唇動了動,卻半天沒說出一個字。
她的手指在腕上的璇璣鐲上來回摩擦著,那鐲子表面已經被她的體溫焐得溫熱,像是一塊會呼吸的活物。
“怎麼了?”陳皮等了一會兒,見她半天沒開口,皺了皺眉:“怕了?”
他以為張晚湜是擔心她自己一個人留在外面會遇到危險,他瞟了一眼不遠處的霍仙姑,隨即壓著嗓子囑咐道:“若是遇到危險,就拿藥要挾她。畢竟她若是沒了你的藥,也活不了多久了,她不會不管你的死活。”
他說這話時聲音不算小,霍仙姑離得又不遠,自然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猛地轉過身來,瞪著陳皮,聲音又冷又厲:“陳皮,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……”陳皮還想跟霍仙姑掰扯幾句,卻被張晚湜擋在了身前。
她抬步攔在兩人中間,先是對霍仙姑歉意地笑了笑:“霍姐姐,你別聽他胡說。”然後才重新轉身面對陳皮,眼神認真又急切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