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暼他一眼:“我並不能完全看懂,先出去吧。”他囑咐道,畢竟這裡確實太黑了。
隨後幾人便依次出了密室。
可張啟山出來後的第一眼就感覺到了不對,這墓室溟俑的站位,與方才不一樣了。
幾人隨著他的腳步走出了密室。
剛見著光,張啟山就將手抬起在了空中,示意眾人不要動。
“怎麼了?”齊鐵嘴小聲開口。
“這些溟俑不對。”張啟山回答。
幾人紛紛抬眼看去:“哪兒不對了?”吳老狗詢問道。
話音剛落,一股細微的塌陷紋路瞬間蔓延開來,地下沉寂千年的潮汐機關,應聲觸發。
咔。
第一聲骨節脆響,極輕,極冷,自最前排第一具寒俑體內炸開。
緊接著。
咔、咔、咔!
成片連片的骨節爆鳴瘋狂席捲整座墓室!密密麻麻、成千上萬,聽得人頭皮炸裂、牙根發麻。
原本垂落的寒俑手指,一根根僵硬彎曲、扣握成拳,緊閉的雙眼,眼皮乾澀摩擦,緩緩向上掀開。
那不是活人睜眼的溫潤,是死寂、空洞、漆黑一片的深淵瞳仁,毫無光亮、毫無情緒、毫無生機,只有被封印千年的、最原始的殺戮本能。
原本平直垂落的肩頸骨骼,咔咔扭轉,僵死的身軀一點點挺直、繃緊,覆蓋冰層的玄甲微微震顫,落滿一地細碎霜粉。
千具寒俑,同一時刻,徹底“活”了過來。
眾人瞬間危機感上頭。
“怎麼回事啊?這些東西怎麼活過來了?”吳老狗看向齊鐵嘴:“老八,你不是說這溟俑要陰氣才能催動嗎?我們這幾個人裡面誰屬陰啊?”
齊鐵嘴早已經躲在了張啟山的身後,微微躬著身子,聲音發虛:“這……你問我我問誰啊?”
陳皮看著眼前的場景,九爪鉤已經攥在了手中。
嗡——!
整座墓室陰風狂暴炸起!幽藍燭火被吹得劇烈倒伏,火光扭曲、拉長、飄搖不定,映得滿室陰兵鬼影幢幢、煞氣滔天。
原本肅靜列陣的寒俑,頭顱齊齊轉動,一雙雙漆黑空洞的眼瞳,精準鎖定每一個活人。
下一秒!最前排數十具寒俑,身軀驟然一沉、前傾,爆衝而出!速度快得超乎常理,完全摒棄死屍笨重姿態,是百戰死士千錘百煉的衝殺步法!帶起的陰風刺骨如刀,裹挾千年海底的腐腥寒霧,撲面而來。
“小心——!”
齊鐵嘴驚喝未落,第一具寒俑已然殺至眼前!青灰僵硬的手掌五指扣爪,指尖凝著深海陰寒煞氣,直劈面門!
!擋刀橫,室墓亮炸銀,鞘出間瞬刀短,快極應反山啟張
!——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