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齊鐵嘴與張晚湜想解決辦法的時候,另外一邊的小魚與霍仙姑不知哪句話沒說對付,幾句話徹底點燃了緊繃的引線。
小魚雙目赤紅,徹底失了理智,抬手拔刀,寒光驟然乍亮,他此刻誰也不認、誰也不顧,心底只剩無盡煩躁戾氣,握著利刃直直朝著霍仙姑劈刺而去。
刀鋒凜冽,速度極快,毫無留手。
霍仙姑心神錯亂,反應早已不及平日迅捷,眼看刀鋒近身,只能腳步一蹬,整個人往後退去,可小魚卻沒有絲毫想要停手的意味。霍仙姑退一尺,小魚追一丈。
就在那柄刀即將碰到霍仙姑的同時,她扭身一躲,同時抬手去回擊,可小魚卻絲毫沒有停頓,緊接著又揮刀朝著霍仙姑而去,正好一刀劃到了霍仙姑正巧抬起的手臂上。
巧的是,此刻兩人正在那間關滿溟俑的墓室之外。
下一秒。
嗤——!
利刃入肉的清晰聲響刺骨響起。
冰冷刀鋒狠狠劃破霍仙姑的手臂外側,鮮血瞬間洶湧湧出,滾燙猩紅,濺潑而出,盡數飛灑在不遠處那扇緊鎖的玄鐵墓門之上。
正好齊鐵嘴看到了這一幕,瞬間瞳孔驟縮:“壞了!”他上前兩步,朝著小魚與霍仙姑大喊:“你們別再打了!這扇門上的禁制要破了,溟俑隨時都會出來!”
霍仙姑的血是屬陰之血,正好可以打破門上陣法的禁制。
可已經晚了,滾燙的鮮血落在佈滿潮汐陰紋的墓門上,詭異、神聖、古老的金光瞬間從血色浸染處炸開。
滋滋滋——!
沉寂千年的禁制陣紋,被滾燙的屬陰之血瞬間啟用、擊穿、瓦解,血色落紋,禁制崩塌。
轟隆——!!
整扇玄鐵巨門劇烈震顫,門上層層疊疊的上古鎖陰陣紋,寸寸碎裂、剝落、潰散。封印崩解的瞬間,地底壓抑千年的煞氣狂洩而出。
原本被死死封禁在這扇門後的數具蟄伏待命的溟水寒俑,盡數解禁。
咔咔咔咔——!!
無邊無際的骨節響動從地底深處層層疊疊炸開,成百上千具寒俑齊齊睜眼、齊齊起身、齊齊甦醒。
不再受陣法約束、不再被禁制鎖死,盡數從深處墓室、地底夾縫、暗格石隙之中湧出,朝著平臺瘋狂衝殺而來,溟俑出淵,遍地煞影。
這一刻,地磁亂性依舊影響眾人,但滔天死地危機壓頂,殘存的求生本能強行壓下了瘋躁戾氣。
眾人瞬間回神大半,張啟山恢復了心智,便看到了眼前這一幕,他來不及多做思考,厲聲怒吼:“走!往出口衝!”
溟俑圍殺、地脈震盪、碎石漫天、煞氣翻湧,眾人背靠背浴血狂奔,一路斬俑、一路破煞、一路突圍。
這是整場地宮之行最慘烈、最亡命、最九死一生的一戰,可下墓容易出墓難,幾人此刻必須得想辦法解決歸溟輪迴陣,否則只能被困在陣裡,永遠也找不到出去的路。
張晚湜靈機一動一邊跑,一邊從陳皮身上拿過了鐲子,那鐲子還帶著陳皮懷裡的體溫,落在她掌心時微微發燙。
她沒有半分猶豫,將自己手上剛剛才結痂的傷口再次割開,血珠從傷口裡湧出來,她將血滴在了鐲子上,那銀色的鐲面一沾上她的血,瞬間泛起一層極淡極淡的光,那光不刺眼,卻像是一把鑰匙,打開了她眼前的一扇看不見的門。
下一秒,她眼前的景象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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