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到，眾人繼續開始行動，往下走去，可十分鐘後，他們果然又回到了原地。
幾人面面相覷，誰都沒有說話，只是沉默著重新出發，又十分鐘，幾人再次回到了原地。
吳老狗四處看了看，走到他一開始刻下記號的地方，指著那處石壁上的刀痕開口：“這是我方才刻的符號，我們真的又回來了！”
張啟山看向吳老狗，臉色肅然。
齊鐵嘴看向張啟山，試探著問：“佛爺，要不……我們再試一次？”
張啟山沉默片刻，看向眾人，又看了看重傷未愈的陳皮，最終頷首：“小心行事，再試一次。”
眾人當即重整陣型，認準最深處的一條主甬道，穩步踏入黑暗之中，甬道幽深漫長，腳下沙石冰冷，兩側燭火幽藍搖曳。
一行人步步謹慎，筆直向前，全程沒有轉彎、沒有分叉、沒有走錯半步，可足足疾走了近半柱香的時間，前方黑暗忽然微微透亮。
熟悉的石壁、熟悉的燭火、熟悉的平臺——他們又完完整整、原路退回了最初的位置。
眾人瞳孔驟然驟縮，後背瞬間發涼。
齊鐵嘴瞬間頭皮發麻：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呢？難不成中了幻術？”
無論選擇哪一條幽深甬道，無論快慢，無論直行繞行，無論如何辨別方向、羅盤定位，最終都會詭異地迴歸這片平臺。
羅盤指標瘋狂亂轉，徹底失效。
四周景物一模一樣，無任何區別。
真正的歸溟輪迴陣，徹底鎖死了所有人的去路，無路可下，無路可深。
這下，全場徹底死寂，所有人臉上的倔強、不信、桀驁，盡數被這無解的詭異幻陣碾碎。
真的如老人所言——沒有朔溟後人引路，此生無法再往下半步，強行硬闖，唯有困死異化，淪為寒俑。
陳皮站在原地，傷口因為奔走拉扯隱隱作痛，他盯著漆黑甬道，眼底第一次生出一絲無力。
“怎麼了？”張晚湜察覺到了陳皮的異樣，關切道。
陳皮看了她一眼，隨後靠著牆壁慢慢坐了下來，有氣無力地對著張啟山開口：“張啟山……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你不是能耐大嗎？趕緊想想辦法！”
他的語氣又衝又硬，帶著傷重之人特有的煩躁，可他這句話一齣，張啟山並沒有立刻回應。
良久，張啟山才回眸看向他，眼裡沒有了往常的平靜與耐心，他盯著陳皮，緩緩開口，聲音冷得像一塊淬了冰的鐵：“你算什麼東西？我做事，還輪不到別人置喙！”
張啟山這話一齣，不僅陳皮驚了，張晚湜和齊鐵嘴也紛紛放大了眼眸朝著張啟山看去。
張啟山從來不是會這樣說話的人。
九門之首，最是沉穩剋制，哪怕面對再大的危局，他也不會對別人說這種話，更何況是對著陳皮。
齊鐵嘴跟張晚湜瞬間就察覺到了張啟山有些不對，可陳皮並不會想那麼多，他看向張啟山的眼神逐漸變得狠厲，幾乎是咬著牙開口：“張啟山……你再說一次。”
張啟山只是對著陳皮輕笑一聲。
那笑容極淡，卻充滿了挑釁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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