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衝動。”她說。
陳皮壓著眉眼，將目光轉向張晚湜：“是他自己找死！”
張晚湜再次開口：“你沒覺得表哥有些奇怪嗎？”
陳皮現在哪裡聽得進去什麼：“老子管不了那麼多！”
他說著就要甩開張晚湜上前跟張啟山比試一番，卻被張晚湜一聲呵斥止住了腳步：“陳皮！”
她這一聲又急又響，把他腦子裡那根已經燒起來的引線猛地掐斷了一瞬。
張晚湜擋在他面前，仰著臉直直地看著他：“你想幹什麼我管不著，可你身上的傷，我好不容易才處理好。你若是再敢受一丁點的傷，我就再也不管你了！”
張晚湜說出這話時，心裡其實是有些發虛的。
因為她很清楚，在自己看來，這番話的威脅力屬實不高，她管不管他，對他來說又算什麼？可怪的是，陳皮還真聽進去了。
他猶豫了片刻，又看向張啟山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然後十分不甘地重新坐了回去，他坐下去的動作牽動了腰側的傷，痛得他皺了皺眉，但他硬是沒吭一聲。
而張啟山被齊鐵嘴拉著，倒也沒有再進一步，他掙開了齊鐵嘴的手，往旁邊走了兩步，背對著眾人，呼吸有些粗重。
……
餘下眾人，盡數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。
吳老狗面色煩躁，在平臺上來回踱步，腳步越來越重，眼底的戾氣越來越濃，小魚呼吸粗重，一手攥著手心指節都泛了白，眼神渾濁而緊繃。
霍仙姑眉宇凌厲緊鎖，周身氣場躁亂不安，眼底只剩戒備與敵意，整個平臺的氣氛越來越緊繃，火藥味濃烈到極致，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，隨時都會崩斷。
張晚湜看著這一幕，心裡發沉。
她悄聲走到齊鐵嘴身旁，小聲開口：“八爺，你有沒有覺得……大家都有些不太對勁？”
齊鐵嘴自然也早就感知到了。
他皺著眉頭，掐指一算，目光在幾人之間掃了幾個來回，然後低低地“哦”了一聲，像是終於看破了其中的玄機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怎麼回事？”張晚湜詢問道。
齊鐵嘴看向張晚湜，語氣認真了不少：“這便是方才那位老人說的歸溟輪迴陣。”
張晚湜微微皺眉。
齊鐵嘴繼續解釋道：“你還記得方才老人家說，他的夥伴當年皆是死在了輪迴之中嗎？這整座地宮像一座閉合的牢籠，潮汐磁場顛倒流轉，地脈氣息錯亂翻湧。
我們沒有察覺的是，隨著一次次穿行輪迴陣，這地宮詭異的地磁亂流，開始悄悄侵入人腦識海。
這種影響無聲無息，不傷人命，只亂人心性，最先異變的是情緒，原本沉穩剋制的人，會漸漸變得焦躁、易怒、戾氣翻湧，心底的不安、疲憊、壓抑被陣法無限放大，理智一點點被蠶食。”
他目光瞟向一旁已經被這陣法影響了心智的幾人，壓低聲音道：“當初他們的死，不是外人或者溟俑所為。而是他們也被這陣迷惑了心智，所以自相殘殺。”
張晚湜的心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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