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,耳根瞬間熱了起來,她連忙轉變了說法,語速快得像是在補救什麼了不得的大錯:“我擔心的是我用在你身上那些價值連城的藥!你知不知道那些藥方有多值錢!”
可陳皮明顯對她這個說法不太相信。
他歪了歪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那眼神像是在說“你繼續編”。
張晚湜被他看得有些心虛,又硬著頭皮補充道:“反正呢,無論你想打架還是想殺人,都得等痊癒了之後才可以,在養傷期間,我是絕對不會允許的!”
陳皮輕笑一瞬,眼底帶著點促狹,故意逗她:“老子憑什麼聽你的?”
張晚湜停下了腳步,蹙眉看向他。
她的表情忽然認真起來,連語氣都重了幾分:“你憑什麼不聽我的?你的這條命是我從閻王爺那兒拉回來的,你就不能好好愛惜自己嗎?還是你真以為自己有九條命?”
她越說越急,胸口微微起伏著。
說到最後,她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紅了,她飛快地別過臉去,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。
“你說的對,你是沒有必要聽我的。反正……你想怎樣就怎樣吧,我不管了還不行嗎?”她說著就邁開步子往前走,背對著他,肩膀微微繃著,顯然是真的動了氣。
陳皮見自己惹張晚湜生了氣,臉上方才那點調侃的神色瞬間消失殆盡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點無措的慌亂。
他上前一步,跟在張晚湜身後,開口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跟你鬧著玩的,你……生氣了?”
張晚湜沒有回話,只是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。
陳皮急了,他加快步子追到她身側,偏過頭去看她的臉:“哎呀,行了。老子聽你的還不行嗎?”
這句話從他陳皮的嘴裡說出來,已經可以算作是在低頭了,張晚湜自然也是給個臺階就下的人。
她的腳步慢了下來,轉頭看向他,眼睛還微微有些發紅:“真的?”
陳皮輕輕點頭:“嗯。”
張晚湜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她微微眯了眯眼,審視著他:“怎麼看起來這麼不情不願的?”
說罷她朝著陳皮伸出了手,舉起了小拇指:“拉勾!”
陳皮看著她伸出的那根細細的小指,覺得拉勾這種事發生在他陳皮阿四的身上,簡直太荒謬了。
他又是嫌棄又是不解地看著張晚湜朝他伸出的手指,開口道:“老子既然說出口了,就不會出爾反爾,不用整這些虛的。”
張晚湜瞪了他一眼,不再跟他廢話,自顧自地拉起了他的手,然後把他的小拇指和自己的勾在了一起。
她的手指又細又軟,勾住他的指節,像是繞上了一段絲線。
“廢話真多!”她嘟囔了一句,這才鬆開他。
陳皮定定地看著兩人纏在一起的手指,忽然覺得心跳快了不少,她的溫度還在他的指間,像是一小簇沒有熄滅的火,順著手指一直燒到了心口。
“表小姐……四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