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的男人也不是個善茬,一聽到陳皮說這兩個字,便一邊擼起袖子一邊準備跟陳皮過兩招:“我說你們這兒的人都這麼欠揍嗎?”說著男子的衣袖已經挽上了大半截。
他露出來的小臂線條結實,青筋隱現,一看就是個練家子,倒也難怪敢在張府門前跟端槍的衛兵叫板。
張晚湜看兩人這架勢,放任下去恐怕又得出事了,況且陳皮現在身上還有傷,絕對不能動武。
就在兩人即將出手的瞬間,張晚湜橫跨一步,擋在了兩人當中,抬起雙手抵在兩人身前:“別衝動……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能動嘴的事呢,還是儘量不要動手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在兩人臉上掃視。
張晚湜先是看向陳皮,朝他皺了皺眉,陳皮看著張晚湜,又盯向對面的男子,狠狠瞪了他一眼,隨後便作罷了。
雖心裡極其想殺了他,但還是壓制了下來,然後張晚湜又面向一旁的男子,對著他笑了笑,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開口道:“這位……八竿子打不著的……表哥,你說呢?”
男子垂眸看著張晚湜,隨即也收回了手,理了理自己的衣服,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燦爛的笑意:“那是當然,哥可是文明人。”
張晚湜對他假笑了兩下,隨後開口:“你不就是要找張大佛爺嘛,我幫你帶個話就好了。”
男子聞言微微點頭,語氣裡帶著點得寸進尺的親暱:“還是表妹懂事。”
說著他就要上手去搭張晚湜的肩膀。
下一秒,陳皮的鐵彈子就朝著男子的手飛了過來,男子頓時察覺到了,立刻將手收了回去,人往後急退一步。
那顆鐵彈子順著男子的手擦了過去,擦破了他袖口的一層布料,然後“篤”地一聲,穩穩地釘在了後面的牆磚上。
牆面上裂開幾道細紋,石屑簌簌往下掉。
“你!”男子眉眼染上了怒意,他抬頭看向陳皮,那眼神里的戰意幾乎要燒起來了。
張晚湜見狀,立刻一把拽上了陳皮的手腕,一邊走一邊將他往府門裡拽,免得兩個人一言不合又打起來了。
她朝後面的男子喊了一句:“你在這兒等著,我這就去通知佛爺!”
直到進了院中,張晚湜才鬆了一口氣。
這一路上,張晚湜一直都沒有鬆開陳皮的胳膊,兩隻手環繞在他的小臂上,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折回去把那個男人給大卸八塊。
陳皮被她拽著往裡走,垂眸看著她兩隻手掛在自己胳膊上的樣子,眼底流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,那笑意很淺,像是一粒石子投進深潭裡,剛泛起來就散了。
可下一刻,張晚湜就鬆開了他。
陳皮眼裡的笑意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張晚湜轉過身來,面向陳皮,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在組織語言,她頓了頓,然後開口:“陳皮,我作為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像是在想一個合適的身份,隨後才繼續說。
“我作為你的主治大夫警告你,在你的傷還沒好全之前,不允許你跟任何人動手。聽明白了嗎?”
陳皮垂眸睨著她,嘴角微微一挑,詢問道:“你擔心我?”
張晚湜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:“我當然擔心……”
她總是嘴比腦子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