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晚湜聽到陳皮這番話，心頭泛上了內疚，她沒想到陳皮是這麼想的，他一直都在用他的方式護著她，護著她喜歡的一切，可她卻還是本能地把他想成了那個會隨手掐斷一條生命的人。
她慌神之間鬆開了懷中的小狸，小狸後腿一蹬，輕輕地從她腿上跳了下去，落到地上，又回頭看了她一眼，便邁著碎步跑向了廊下的小窩。
她看著陳皮，目光裡帶上了歉意：“我……對不起，是我誤會你了。”
陳皮看著她，緩緩開口，語氣很平：“不用說這些，只是對你而言，我會手下留情。你並沒有說錯。”
“可是……為什麼？”張晚湜隨即開口。
陳皮沒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，眼眸裡染上了一絲疑惑，張晚湜像是下定了決心要問這個問題。
她深呼吸了一下，再次開口：“換句話說……你對我，是什麼感覺？”
陳皮肉眼可見地微微蹙了蹙眉。
他對她是什麼感覺？他好像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，他只知道，有她在的地方，他就想多待一會兒，看不見她的時候，腦子裡就會不自覺地浮起她的臉。
看到她笑，他心裡會跟著高興，看到她受傷，他比自己被人捅了刀子還難受，看到她跟那個什麼師兄說說笑笑，他胸口就像被人塞了一團浸了醋的棉花，又酸又堵，恨不得當場把那人掐死。
看到她為了護住一隻貓而用那樣驚恐的眼神看自己，他竟沒有半點殺意，只想著怎麼才能讓她不要怕他。
夜裡她睡在地上，他連傷口疼都顧不上了，只想把她抱到床上，讓她睡得安穩些，她說要走，他就渾身不自在，像是丟了什麼極要緊的東西。
所以，這種感覺是什麼？
陳皮被張晚湜這麼一問，才回想起來，一開始他對她並沒有這種奇怪的感覺。最初在碼頭倉庫裡見她，只覺得這女人膽大包天，裝死、撒謊、強吻，每一樁都是他該殺人的理由。
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，這些理由都變得不重要了，就好像張晚湜在他心裡放了一顆種子，一開始微不足道，連他自己都沒察覺。
可漸漸地，這顆種子開始在他心裡生根發芽了，等他想起來回頭去尋時，它已經長成了根深葉茂的樹，樹根扎進他最深的地方，動一下都疼。
張晚湜見他遲遲沒有回答，輕聲開口：“沒關係，不用著急回答。”
陳皮抬眸看向她，沒有回話。
他此刻的沉默不是敷衍，而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把胸腔裡那團翻湧的東西說清楚，他陳皮阿四活到現在，乾的都是殺人越貨的勾當，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過慣了，從來沒有誰能讓他停下來想一想“感覺”這回事。
張晚湜是第一個，也是唯一一個。
就在此刻，張晚湜的腦海裡響起了系統小九的聲音。
【宿主，檢測到您對陳皮的攻略值已達到百分之八十五。】
張晚湜聽到系統的聲音，眼眸亮了亮。
她盯著眼前的陳皮一動不動，在心裡朝著系統詢問道：“百分之八十五！那就是說，還差百分之十五我就成功了？”
【是的呢。】
張晚湜還沒來得及高興，系統的聲音就又傳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