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另外，小九檢測到宿主對陳皮的感情已經不屬於單純攻略了哦，這邊溫馨提示宿主，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任務。任務一完成，則會立刻回到現實世界，所以最好不要投入不該有的感情哦～】
系統的聲音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【另外，攻略進度獎勵已發放至揹包。】
說完，系統就下線了。
張晚湜聽到攻略值到了百分之八十五，原本是開心的，可系統後面說的話又讓她開心不起來了。
她知道，按照規則，她不該動真感情，可在這裡的每一天都是真的，每個人都是真的，陳皮也是真的。
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，不是一串冷冰冰的資料，她的心也不是一塊捂不熱的石頭，這麼多天的朝夕相處，同生共死，那麼多次他將她護在身後，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下刀劍、擋下子彈、擋下那些從黑暗中撲出來的怪物，這些都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。
她又怎麼能沒有半點感情？
可一旦任務成功，這一切都會變成一場夢。
想到這兒，張晚湜不禁紅了眼眶。
她垂下眼，用力地眨了眨，想把那層湧上來的水汽給逼回去，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漫了上來，在睫毛上凝成了一層細碎的光。
陳皮一直靜靜地看著她，眉頭越鎖越緊，他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就紅了眼眶，心裡一下慌了神。
他想，大約是自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才讓她不高興了。
他有些笨拙地抬手撓了撓腦後，像是在措辭，過了幾秒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你別生氣。我不是不想回答你，我只是……”
陳皮話還沒說完，張晚湜就抬手，用指尖抵在了他的唇邊。
她的手指很涼，像是一小片落在秋夜裡的月光，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，眼裡的情緒複雜得讓他看不懂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：“先別說，我還不想知道。”
說罷她將手拿開，往後退了半步，像是要與他拉開一點距離。她猶豫了，她剛剛甚至冒出了一個荒誕的念頭——讓攻略值清零。
這樣一來，是不是就能讓他陪自己更久一些？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，她張晚湜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？為了一個男人，竟然想放棄回去的機會？
張晚湜站了起來，垂眸看著眼前的陳皮，她的臉色有些發白，眼底還殘留著那層未散淨的水光。
她的聲音輕了下來，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疲憊：“你先回去吧。我有些累了，想休息了。”
陳皮不知道張晚湜為什麼突然不開心，他只知道，好像是自己讓她不開心了，他坐在那裡，仰頭看著她，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一點一點地往下沉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可又怕說錯。
他陳皮這輩子從未怕過什麼，可此刻面對這個紅了眼睛的女人，他頭一回嚐到了束手無策的滋味。
就在張晚湜轉身要離開的那一刻，他抬手，一把拉住了張晚湜的手，他的手指扣在她的腕上，不敢用力，又不敢鬆開。
他眼巴巴地望著她，聲音低得像是一句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懇求：“別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