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輕微點頭,算是應允。
張海琪隨即起身,同時一把將張海樓從沙發上拽了起來,張海樓被她扯得一個踉蹌,嘴裡還在嘟囔:“去哪兒啊?我這屁股都還沒坐熱呢。”
張海琪無視了他的話,拽著他經過張晚湜時,腳步頓了頓,對著她輕輕一笑,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了招呼。
張晚湜也下意識地回以一笑,目送兩人出了門,等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裡,張晚湜才轉過頭來看向張啟山,開口問道:“表哥,他們這是?”
張啟山微微抬手,示意她坐下說話。
張晚湜走過去,在他對面坐了下來,張啟山這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揀著要緊的跟她說了。
方才那兩人來自南洋張家人,張海琪此次來長沙,是為了尋求他的幫助,她把莫雲高的所作所為、黃昏草的禍事盡數道出,將自己的訴求攤開來講。
她清楚山海兩支歷來互不干涉,貿然求助本是大忌,可族人遇難,自身與張海蝦又身中奇毒,已經沒有別的退路。
她以南部檔案館的絕密卷宗作為籌碼,請求張啟山動用麾下兵力除掉軍閥莫雲高,尋得毒素的解藥,庇護倖存的海字輩。
張啟山聽聞卷宗可以解開張家過往的謎團,權衡利弊之後,應允了這場交易。
……
張晚湜明白了事情原委,垂了垂眼眸,輕輕嘆了口氣:“原來南洋也不太平。”
張啟山拿起桌上的茶水輕抿了一口,繼續說道:“她提到的黃昏草,我總覺得跟朔溟蠱蟲也有相似之處。”
張晚湜輕輕點頭:“還真是。”
張啟山把茶杯擱回桌上,忽然說了一句:“另外,我派的人查到了墓中那位老人口中的朔溟後人,就在南洋。”
張晚湜眼中露出一抹驚訝。
她抬頭看他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:“真的有朔溟後人?”
張啟山點頭:“朔溟古墓必須得再下去一次,可光憑我們,找不到下去的路。所以必須得帶這個人回來。”
張晚湜聽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將這一切都告訴她,也就等於是說,這次的行動也需要她。
“你想讓我去?”張晚湜開口詢問。
張啟山眼眸動了動,沒有否認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語氣沉穩而篤定:“此次我手中能用的人不多,你比我手下很多人都更聰明,也更有用。除了老八,我還會派一個人確保你們的安危。”
他說著,朝著後面喊了一聲:“副官。”
門被人從外推開。
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,張晚湜抬頭看去,那男人身量極高,軍裝筆挺,帽簷壓得有些低,只露出半張線條利落的臉。
他的氣質與張小魚如出一轍,冷而穩,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,張晚湜心中瞭然,這應該就是張啟山的另一位副官了。
“這是張日山,我的副官之一。此次去南洋,他會全程跟著你們。”張啟山介紹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