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晚湜一愣:“你不是應該先問自己的名字嗎?”
陳皮搖頭,語氣很認真:“我想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張晚湜看著他,忽然覺得失憶後的陳皮有種讓人沒辦法拒絕的直白,她笑了笑:“我叫張晚湜。”
“張晚湜。”他重複了一遍,聲音很輕,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嚼碎了嚥下去。
張晚湜看著他懵懵懂懂的模樣,心裡那個想捉弄人的念頭又冒了出來,她清了清嗓子,故作一本正經地開口:“你想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嗎?”
陳皮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張晚湜立刻端起了範兒,雙手背在身後,下巴微揚:“那你聽好了!你呢,是我的仰慕者。你仰慕我的才華,仰慕我的醫術,仰慕我的聰明才智,最最重要的是仰慕我傾國傾城的容貌。
你對我可謂是情根深種、不能自拔,每天都要給我帶各種各樣的好吃的,還日日都要在我耳邊說一百遍‘張晚湜你是最美的’。”
說到最後她自己都沒繃住,笑出了聲。她瞅著陳皮:“清楚了嗎?”
陳皮安安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可那雙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臉看,等她笑完了,他才微微歪了歪頭,語氣裡帶著一絲審慎的懷疑:“真的嗎?”
“當然是真的了!”張晚湜答得斬釘截鐵。
陳皮又思考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,聲音比方才篤定了許多:“那你就是我的夫人?”
張晚湜的笑容頓了頓,抿了抿唇:“夫人……那倒也不是。”
“不是夫人,那我為什麼要對你這麼好?”陳皮反問得理直氣壯。
“因為你仰慕我啊。仰慕,你懂嗎?”
陳皮搖搖頭,乾淨利落地做了總結:“你就是我的夫人。否則,我才不會這樣呢。”
張晚湜蹙眉:“你都失憶了,你知道什麼?”
陳皮微微抬起下巴,語氣裡帶著一種沒來由的篤定: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張晚湜看著他這副認定了的模樣,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好好好,還真是有你的。失憶了還要佔我便宜。”
她朝他重新伸出手:“走吧。”
……
另一邊,張日山、齊鐵嘴與張海樓三人從英國追兵手下逃脫之後,沿著另一條通道也走到了盡頭。
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向下的洞口,洞口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,但隱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,三人沒有別的選擇,只能順著洞口往下攀爬。
等他們終於落到實地,眼前的水庫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豁然開朗的石洞空間。
這處空間極大,四周是粗糙的石壁,地上密密麻麻地散落著獸骨和人骨的殘骸,有些已經發黑腐朽,有些還帶著沒完全爛掉的皮肉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腐臭和潮溼的土腥氣,冷風從不知名的地方灌進來,吹得人脊背發涼。
……
張晚湜牽著陳皮走了很久,四周安靜得可怕,她忽然停了下來,側耳聽了聽,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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