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還是那副委屈的模樣,低聲追問:“為什麼?你不喜歡我了?”
“不是不喜歡你,只是因為……我臉皮比較薄。”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桂花糖塞到他手心裡:“可以嗎?”
陳皮低頭看了看掌心的糖,又抬眼看她,這才點了點頭:“好,我聽你的。”
張晚湜滿意地點了點頭,轉身看向身後三人,三人還維持著那副看戲的表情,齊鐵嘴甚至忘了合上嘴巴。
張晚湜清了清嗓子,果斷轉移話題,說起了他們此刻身處的地方。
她的目光往前方那片空曠處看去:“這裡有許多骨頭。我看過了,有人的,也有動物的,按照之前的說法,這裡或許就是他們圈養怪物的地方。這就說明,此刻我們就在怪物的巢穴中。”
張海樓收起了方才那副看好戲的表情,點了點頭:“所以都小心點,別下一秒就被當點心吃了。”
齊鐵嘴被他這句話弄得渾身發冷,不禁往張日山身邊靠了靠。
“要想出去,也只能從入口走,下來的洞口離地面太高了,除非能飛上去。”張海樓說道。
話音剛落,眾人就聽到了從前方傳來的聲音,是鐵門開合的吱呀聲,裡面空間很大,卻也十分安靜,有一點動靜也聽得清清楚楚。
幾人聽到了聲音卻看不到前方的場景,便輕手輕腳地朝著前面走去,直到能看清那扇大鐵門,才停下腳步,躲在了石壁後面朝前面看去。
門被打開了。
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往裡面丟下了三具屍體,又快速返回,關上了鐵門。
幾人等了很久,也不見有什麼怪物出現,就在張海樓沒了耐心正要開口說話時,安靜的洞裡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摩擦聲。
像是無數細小的肢足刮擦著石面,由遠及近,聲音越來越密,越來越響。
那聲音是從上方傳來的。
幾人聞聲,紛紛抬頭往上方看去,等那東西從陰影裡緩緩爬出,所有人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它足足有六七米長。
主體是蛇一般流暢蜿蜒的軀幹,蛇首扁平,狹長的豎瞳泛著暗幽幽的暗紅冷光,信子吞吐間滴落黏膩的涎水。
可這絕不是普通的蛇,軀幹兩側密密麻麻地排布著無數節肢,如同蚰蜒的長足,一左一右層層伸展開來。
成百上千只細腳同步屈伸,扒著粗糙的石壁與地面,每挪動一寸,細腿便齊齊刮過岩石,發出令人牙酸的細碎聲響。
軀體上的鱗片泛著暗沉的黑紅色,紅紋如同凝固的血痂,順著脊背蜿蜒蔓延,潮溼的巖壁被它爬過的地方,留下一道黏滑發亮的水漬。
龐大身軀盤曲舒展,蛇頭微微抬起,居高臨下地望向下方的三具屍體,粗重的腥氣撲面而來,那是蛇類的腥羶混合著腐土的惡臭。
巨大的蛇軀配合無數攢動的細足,兼具長蛇的詭譎和蚰蜒的密集恐怖,龐大的身軀幾乎佔據了大半石洞。
它的下肢還在石壁上盤著,可腦袋已經到了地面,眨眼間就將一具屍體吞了下去,緊接著又吞下了第二具、第三具。
驚恐瞬間爬上每一張臉。
瞳孔猛地放大,呼吸硬生生卡在喉嚨裡,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懼意,可沒有一個人敢挪動半分,連手指都不敢稍抬。
所有人默契地屏住氣息,牙關緊咬,死死壓抑著到了嘴邊的驚呼,胸腔裡的心跳擂鼓般狂響,卻誰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響,生怕驚動眼前這頭龐然怪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