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晚湜立刻開口拒絕:“不行!”
陳皮疑惑:“為什麼?”
張晚湜微微蹙眉:“因為……因為我們還沒成親呢。”她聲音很小。
陳皮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拉上了張晚湜的手:“那我們現在就成親!”
張晚湜驚了驚,此刻的陳皮只是直白得讓她無所適從,她苦笑著耐心解釋:“成親可不是吃桂花糖那麼簡單的事。怎麼能說成親就成親呢?”
陳皮聞言,失落地耷拉下了腦袋:“可是……我不想跟阿晚分開。”
張晚湜看著眼前的陳皮,其實想來,現在的陳皮或許也就是小孩心智,只是因為失憶後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她,所以對她有些莫名的依賴。
想到這兒,她抬手拉上了陳皮的手:“好,那我們住一間。”
聽到張晚湜同意了,陳皮立馬抬頭對著張晚湜笑了。
回房間之後,張晚湜替陳皮處理了腦袋後面的傷,隨後讓他睡了床,自己睡沙發。累了一天,兩人很快就睡著了。
……
次日午時,張晚湜是被頭皮上一下一下的拉扯感弄醒的,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就看見陳皮盤腿坐在她身後的床沿上,手裡攥著一把從桌上找到的木梳,正笨手笨腳地替她梳頭髮。
他梳得極慢,梳齒卡在髮結裡就皺著眉往回退兩寸,再一點一點地往下順,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,像是在處理什麼了不得的精細活。
“你幹嘛呢?”張晚湜偏過頭看他。
陳皮手下動作一停,像是做壞事被抓住了,眼睛眨了眨,帶著點無辜:“你的頭髮,亂了。”
張晚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,果然,昨夜睡得太沉,頭髮壓得亂七八糟的。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,坐起身來:“你還會梳頭?”
陳皮搖搖頭:“不會。”
“不會你還敢動手?”她伸手要把梳子拿回來,陳皮卻把手往後一縮,不給她。
“我輕一點。”他說,語氣裡帶著一種倔強的認真。
張晚湜看著他,到底沒再爭。
她轉過身去,背對著他盤腿坐好,陳皮便湊上來,繼續一點一點地梳,他的手指偶爾碰到她的後頸,帶著一點薄繭的指腹擦過皮膚,癢癢的。
他梳了兩下就停下來,像是怕弄疼她。
“我以前不會給你梳頭嗎?”他忽然問。
張晚湜想了想:“以前你哪裡肯做這種事。”
陳皮沉默了片刻,然後低聲說:“那以前的我不夠好。”
張晚湜沒接話。
她從面前的鏡子裡看他,他低著頭,目光專注地落在她的頭髮上,那張平日裡冷硬的臉此刻柔和得像是另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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