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正看著她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,可眼底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,冷冷的,像是在打量一件東西,而不是一個人。
張晚湜的手垂在身側,指尖微微發涼。
她沒有猶豫,抬腳就朝他的膝蓋踹了一腳,力道不小,踹得那人往後一仰。
她趁著這一瞬轉身就朝門口跑,一把拉開門衝了出去。
“救命!有人!”她一邊跑一邊喊,聲音又尖又急,在安靜的竹樓走廊裡炸開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,那個人追出來了。
張晚湜不敢回頭,撒開腿就往張海樓他們住的屋子跑。
好在幾個人的房間離得不遠,她剛跑出兩步,張海樓的房門就從裡面被踹開了,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那頭正在追張晚湜的黑影。
“什麼人?”他厲聲喝道。
張日山也緊跟著衝了出來,手已經按在了槍上,陳皮幾乎是同時從自己屋裡出來的,他連外衣都沒穿,只一件中衣,九爪鉤已經攥在手裡,目光在走廊上掃了一圈,鎖定了那個追著張晚湜的身影。
那個假陳皮見驚動了這麼多人,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抬手往地上一砸,一枚圓球炸開來,濃白的煙霧瞬間瀰漫了整個走廊,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等煙霧散去一些,那人已經不見了。
張海樓衝到走廊盡頭,抬頭一看,房簷上有一道黑影飛快地掠過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鳳凰寨後山的夜色裡。
“跑了。”張海樓收刀回鞘,臉色不太好看。
張日山扶著張晚湜的肩膀,低頭問她:“傷到沒有?”
張晚湜搖搖頭,喘了幾口氣。
真的陳皮已經走到了她面前,低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然後偏頭看向張晚湜。
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,沒有說話,可那隻攥著九爪鉤的手,指節捏得發白:“沒事吧?”
張晚湜搖搖頭:“他易容成了你的樣子。”
陳皮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,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:“別讓老子逮到他!”
……
幾人在張晚湜的屋裡坐了下來。
張晚湜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那人長得和陳皮一模一樣,連聲音都像,可問的問題不對,眼神也不對,他一直在打聽她血脈的事,像是專門衝這個來的。
她最後說:“他知道我血能…”說到這兒她停頓了下來。
若有所思的看向屋裡的幾人。
“不過…你們不會也是假的吧?”說著張晚湜就上去將幾人的臉全部都摸了一遍,五指在幾人臉上游走,尋找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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