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林老闆，太會做人了。”
跟她打交道，就沒有辦不成的事。
而老陳走出監獄，也禁不住感慨。
這世上沒有錢辦不成的事，如果有，那就是錢不夠多。
以前老陳還覺得宛姐這話有點太絕對，今天算是服了。
跟著宛姐混，果然有前途。
以前搞地下工作，天天窮得叮噹響，吃了上頓沒下頓，連買份報紙都得算計。
現在倒好，十條黃魚說砸就砸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這待遇，擱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而且，這錢是宛姐自己掏的腰包。
小吃鋪那是真賺錢啊。
拿錢砸人的感覺，嘖嘖......
愛了愛了。
......
三月八日，清晨。
滬市的霧氣裹著早春的寒意，漫過街道，把整座城市泡在一片灰濛濛裡。
楊杏佛是被傭人叫醒的。
他翻了個身，打了個哈欠，一臉沒睡醒的樣子。
“先生，您的信。”
傭人畢恭畢敬遞上一個信封，臉色有點發白，手都在抖。
楊杏佛接過來一看，信封上沒有寄信人地址，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楊杏佛親啟。”
他不用拆都知道里面是什麼。
這種信，這個月都收八封了。
他懶洋洋地拆開信封，抽出一張信紙，上面是列印的字： “楊杏佛，你再敢跟赤色分子混在一起，跟當局作對，下次寄給你的就不是信了，是子彈！好自為之！“
末尾還畫了一把滴血的匕首，跟小學生塗鴉似的。
楊杏佛看完，嘴角一撇，一臉嫌棄。
“嘖，又是這套，能不能有點新意？上次說要送子彈，上上次說要卸胳膊，上上上次說要沉黃浦江，翻來覆去就這幾句，詞窮了是吧？”
他把信紙揉成一團，隨手扔進了廢紙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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