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紅的烙鐵湊近的瞬間,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味。
小陳瞳孔驟縮,身子拼命往後縮,後背抵著冰冷的牆,退無可退。
“說不說?”特務把烙鐵懸在他臉前,熱浪烤得人皮膚髮疼,“再不說,這玩意兒就按你胸口上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......”小陳的聲音帶了哭腔,“你們殺了我也不知道......”
“滋啦——”
烙鐵按在了他胳膊上,皮肉燒焦的聲音在狹小的牢房裡格外刺耳。小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身子劇烈抽搐起來,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“潑醒他。”趙組長面無表情地吩咐。
一桶冷水澆下去,小陳疼得渾身發抖。
趙組長不再理他,轉身走到最年輕的少年面前。
這少年看著才十六七歲,穿著洗得發白的學生裝,臉上全是淚痕,剛才小陳受刑的時候,他已經嚇得縮成了一團。
“小弟弟,你叫阿明是吧?”趙組長換上一副和氣的語氣,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,“你這麼小,跟著他們瞎摻和什麼?你看你哥幾個受的罪,你想跟他們一樣?”
阿明嚇得渾身哆嗦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,嘴唇動了動,卻說不出話。
“我不難為你,”趙組長從兜裡掏出一塊糖,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你就告訴我,平時是誰給你們佈置任務?你們開會的地方在哪?說了,糖給你吃,還放你回家找你媽,好不好?”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阿明看著那塊糖,又看了看旁邊疼得奄奄一息的小陳,眼淚掉得更兇了,“我不能說......說了他們會打死我的......”
“你不說,我現在就打死你。”趙組長臉色一沉,把糖扔在地上,抬手就是一耳光,“說!”
阿明被打得偏過頭去,嘴角滲出血來,終於哭了出來: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我只是跟著他們送過兩次信......我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“送過信?”趙組長眼睛一亮,“信送給誰?在哪送的?”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阿明哭得喘不上氣,“我不認識那個人......每次都是在郵局門口,把信塞給一個穿灰長衫的先生......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啊!”
“灰長衫?多大年紀?長什麼樣?”趙組長追問道。
“我......我沒看清......”阿明渾身發抖,“每次他都戴著帽子......我真的沒看清......”
“廢物!”趙組長罵了一句,站起身,衝打手一揮手,“繼續打!我就不信,這群小兔崽子嘴能有多硬!”
皮鞭再次揮起來,“啪、啪”的抽打聲混著少年人的哀嚎、悶哼,在牢房裡此起彼伏。
有人疼得受不住,哭喊著“別打了!我說!我說!”,有人死死咬著牙,直到暈過去,也沒吐出一個字。
走廊裡,哀嚎聲斷斷續續地迴盪著,久久散不去。
訊息很快傳到廖承志的耳朵裡。
聽完彙報,他猛地攥緊拳頭,胸腔裡怒火直衝頭頂。
“胡鬧!簡直是胡鬧!”
他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,又氣又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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