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群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，索性瞞著組織私下串聯，更換了一處更偏僻的民房，偷偷開辦讀書會。
每日深夜聚集，傳閱進步刊物、討論時局、宣講救國思想，自以為天衣無縫。
幾人私下還暗自得意，覺得自己做得很完美。
他們哪裡知道，日偽與當局的排查網，早已鋪遍全城大街小巷。
佐藤大佐正憋著一肚子火氣沒處發，當局更是被日方施壓，急需抓人充數交差，全城特務、巡警全員在崗，24小時輪崗蹲守，就等著人露頭。
“照這樣下去，我們遲早能喚醒更多人！”
“當局越是打壓，我們越不能退縮。”
“組織怕出事，不敢活動，那我們就自己闖出一條路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越聊越激昂，完全沒察覺到牆外的異動。
巷口陰影裡，幾名巡警已經蹲守許久。
其中一人貼著牆根，側耳聽屋內傳來的交談聲，眼底閃過一絲獰笑。
領頭的特務壓著嗓子低聲下令，“等裡面人到齊，直接衝進去，一個都別放走。”
幾聲短促的口哨響起，埋伏在四周的巡警迅速合圍。
“哐當！”
院門被粗暴踹開，刺眼的手電光束掃向屋內。
屋裡的青年瞬間臉色煞白，慌亂間想要銷燬手裡的書刊資料，可一切太晚了。
大批巡警蜂擁而入，抓人、蒐證一氣呵成。
在場二十多人，不管男女，全被粗暴銬上，推搡著押出民房。
夜色之下，整條小巷都回蕩著呵斥與掙扎的動靜。
這批撞上門來的人，剛好給日方交差。
“砰！”
鐵門被一條大腿踹開，帶著鐵鏽味的冷風灌進來，卷著走廊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。
趙組長拎著一根浸了鹽水的皮鞭，慢條斯理地踱進來，皮靴踩在積水的石板地上，發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聲響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褂的特務，一人端著燒得通紅的烙鐵，一人抱著記錄的本子，臉上都是狠勁。
“都給我抬起頭來。”趙組長用鞭梢挨個點過牆角蜷縮的年輕人，聲音不高，“我再說最後一遍，你們的上線是誰？平時在哪接頭？骨幹名單交出來，我立馬送你們去醫院，還能給你們謀個差事。”
沒人應聲。
只有牆角一個穿藍布長衫的學生悶咳了兩聲，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趙組長笑了，走到他面前蹲下來，用鞭梢抬起他的下巴：“小陳是吧？滬江大學的高材生，讀了一肚子書，怎麼就跟著亂黨瞎鬧？你爹媽養你這麼大，不容易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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