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五爺沉默片刻，不再糾結身份：“你的藥，我不佔便宜，按十根小黃魚一瓶，市面最高價收。”
誰知林宛輕輕搖頭：“不用，我只收五根小黃魚一瓶。”
秦五爺瞳孔微縮，滿臉警惕。
他可不信天上不會掉餡餅。
“低價出貨，你想要什麼？” 秦五爺沉聲追問。
林宛並不打算繞彎子：“我需要近期日本赴滬考察團的全部行程，精準到時間、地點、隨行人員。另外，幫我採購一批炸藥，渠道要乾淨。”
這話一齣，辦公室氣氛瞬間緊繃。
白醫生呼吸一滯，不可思議地看向林宛。
現在滬市的年輕人都玩這麼大了嗎？！
秦五爺眼底驚疑更甚，沉聲發問：“你就不怕，我轉頭告密，把你交出去？”
林宛直視他的雙眼，語氣無比篤定：“不怕，五爺，半個月前，你運走的那批物資怕是已經到熱河了吧。”
話音剛落。
“唰！”
秦五爺驟然抬手，腰間手槍上膛，黑漆漆的槍口直直對準林宛。
白醫生嚇得渾身一僵，大氣不敢喘。
唯獨林宛，眼皮都沒眨一下，神色分毫未變，沒有半分懼意。
秦五爺盯著她，眼底滿是震撼。
這件事，連跟隨自己多年的喪彪都不知情，她是怎麼查到的！
僵持足足有一分鐘。
秦五爺緩緩垂手收槍，眼底的試探褪去。
“你不怕死嗎？”他問道。
林宛抬眸，反問道：“五爺怕嗎？”
秦五爺聞言，嗤笑一聲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：“我槍林彈雨這麼多年，我會怕？”
“你不怕，我為什麼要怕？”林宛往椅背上一靠，語氣平靜，“有國才有家，亂世下，匹夫亦有責。五爺敢為同胞賭命，我，自然也敢。”
秦五爺盯著她，沉默好半天，忽然重重拍了下桌子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他眼眶有點發燙，趕緊別過臉去點雪茄，火打了兩次才點著。
這些年，他暗中出錢出物、打通死線馳援前線，見過太多妥協退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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