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賽恩斯之眼和聖堂十字軍在教堂匯合？！”
聽到訊息的卡密爾猛地抬起頭，手裡正在整理的檔案都放了下來。
她的反應比莫德預想的還要大，甚至顧不上維持平日的從容，纖細的手指抵在下巴上，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按理說，沒有滅國級別的大事件，這兩個組織是絕不會在明面上碰頭的！”
“這麼嚴重？”
莫德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挑眉道，“它們不是同一個體系裡的嗎？見個面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。”
卡密爾停下腳步，轉身面對他，表情是罕見的嚴肅：“很嚴重！”
“賽恩斯之眼雖然直接向聖堂十字軍提供情報，但兩者幾乎從不見面。”
“一個是陰影裡的眼，一個是明面上的劍。一旦眼睛和劍同時出現，那就說明有些事情已經大到不能只靠其中一方去解決了！”
人來的越多說明事情已經擺在明面上了，人來的越少，那就說明事情越大，越恐怖！
她的臉色越來越沉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安：“我估計，哈姆雷特還藏著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大秘密。”
哈姆雷特藏著的秘密，無非就是老祖當年鼓搗的那些邪惡勾當，除此之外莫德也暫時想不到別的。
但能讓帝國兩個頂級機構同時派人來，這秘密的份量恐怕比老祖那些破事還要重。
“你跟我來。”卡密爾忽然主動拉起莫德的手，拽著他朝鍊金房走去。
她伸手在牆上某個不起眼的雕飾上一按，一陣低沉的機括聲響起，地面上竟緩緩打開了一道向下的暗門。
莫德跟著她走了下去。
下面的空間遠比上面的房間寬敞得多，擺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、瓶罐和堆成小山的卷軸。
這才是卡密爾真正的秘密基地——上面那間整潔的鍊金室，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擺設。
他在這裡還看到了那根女巫手指，被單獨封存在一個注滿了渾濁液體的玻璃罐裡。
看來她還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。
卡密爾沒有理會莫德打量的目光，徑直投入了工作。
她從架子上取下一件又一件材料，熟練地稱量、研磨、熬煮，動作行雲流水，像是已經重複過上千次。
她的魔藥煉製水平與伊瑟拉不相上下，一旦進入狀態，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專注得可怕的氣場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捧著一個冒著寒氣的研缽，閉目吟唱起一段晦澀的音節。
那聲音低沉而悠長，像是有某種古老的東西正隨著旋律一點點甦醒。
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，卡密爾的身體明顯晃了一下，臉色也白了幾分。
她將一瓶暗紫色的魔藥遞到莫德面前。
那液體在瓶內緩緩旋轉，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銀色光點，像是被裝進了星空的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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