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莫德再次回過神時，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維度裡。
灰暗，無序，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緩慢地扭曲變形！
這裡的一切法則都與現實世界背道而馳，重力像是喝醉了酒，牆壁如蠟般融化流淌，屋頂懸浮在半空，地板像水面一樣泛著一圈圈波紋。
耳邊是雜亂無章的噪音，像無數人在同時低語、尖叫、哭泣，但凝神去聽時，又只剩下一片令人發瘋的空洞寂靜！
他低下頭，看見自己的身體依舊是那副熟悉的樣子，漆黑如夜的鋼鐵之軀，眼眶中幽幽燃燒著冥火。
靈魂之體保留著莫德凱撒的形態，這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。
【警告！宿主正在脫離現實，理智持續降低！】
【san值-1】
還沒等他完全適應這裡的環境，他的理智開始持續消散。
“看來得快點行動了。”莫德邁開步子，直接朝卡密爾的地下室牆壁撞了過去。
沒有任何阻礙，他整個人像幽靈一樣穿牆而出。
可外面的景象比地下室更糟。
天空是詭異的藍色，幾隻沒有羽毛的鳥倒著飛行。路邊的樹根系朝上，枝幹扎進土裡，樹冠在泥土下蠕動。
街上偶爾經過幾個冒險者，身子缺了一半，被掏空的胸腔和腹腔一片漆黑，像是被人用勺子挖去了所有內臟。
莫德集中精神，勉強能聽清他們發出的聲音——斷斷續續，像從水底傳來的嗚咽。
一切都太T異了！
他開始朝教堂的方向走去。
這一路，所有映入眼簾的東西都像是被舊神用扭曲的夢重新捏過一遍。
尤其是那些活物，要麼變成了不規則的幾何體，要麼乾脆是一大團蠕動的人形血肉。
莫德甚至懷疑，那魔藥裡面是不是加了些上癮的成分。
“那群嗑藥的癮君子看到的世界，怕是都沒這鬼地方帶勁。”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吐槽。
好在面板上的san值還在正常範圍內，不然他都要懷疑自己的理智是不是已經被提前清空了。
在這個維度裡，莫德可以穿過任何實體，也沒有人能感知到他的存在。
除非遇到真正的先知，否則普通的法師、感官再敏銳的人，也發現不了他。
教堂的方向很好辨認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扭曲的空間裡走了多久，這裡的天空永遠是一種病態的藍，沒有太陽，沒有月亮，時間失去了意義。
當他站到教堂門口時，SAN值已經消耗了整整十二點。
教堂大門外，莫德一眼就看到了賽恩斯之眼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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