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菲娜的眼神忽然間重新聚焦,殘留的餘韻被一點點擠出去,理智重新爬回了高地。
“……我憑什麼相信你?”她的聲音又輕又啞,但語氣裡的懷疑是實打實的。
被同一個人連騙兩次,她已經不敢再輕易相信這個“卑鄙的異鄉人”了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莫德笑得格外猖狂。
他很欣慰。塞拉菲娜已經不是那個會被他一句話就牽著走的傻白甜聖母了。
但這還不夠,她的段位和他之間還差了十個卡密爾。
“憑什麼相信我?”他翻身壓近,捏住她的臉,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。
那裡幽綠色的火焰一跳一跳,像在深淵裡燒。
“因為你現在——別無選擇!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想重獲自由、回到教堂嗎?帶我去找‘災厄’,我就放你回去。這一次,我絕不食言。”
塞拉菲娜怔怔地看著他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她知道這個人嘴裡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,可她也確實別無選擇。
而且將莫德引到“災厄”面前,或許並不是壞事。
讓這兩個禍害自相殘殺,無論誰輸誰贏,都是為這世界除了一害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沉默許久後她終於開口。
“明智的選擇!”莫德滿意地點頭,“休息完就上路。”
他起身離開房間。
塞拉菲娜望著那扇被關上的門,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開,意識迅速沉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……
“地窖的黑暗要比森林濃郁得多。最近這幾天,我能明顯感受到那個方向的黑暗在急劇膨脹,估計跟你說的‘災厄’脫不了干係。”
伊瑟拉把一張手繪的簡易路線圖鋪在桌上,指尖點著其中一處,“地窖地牢的入口在一條廢棄的下水管道里。莊園荒廢之後,那裡成了血肉怪物的巢穴。”
“血肉怪物?”莫德挑眉。
“是當年哈姆雷特那傢伙從異世界召喚來做實驗的生物。”伊瑟拉說到哈姆雷特時,帶有一絲懷念,“那些東西繁殖得很快,把整個下水道都堵滿了”
“所以沒有魔法地圖了?”莫德還有些不死心。
自從莉芙這個“蘿莉導航”不在身邊後,他就格外懷念那種走路不用動腦子的感覺。
伊瑟拉搖了搖頭:“地窖的結構本來就複雜,再加上異世界生物的干擾,魔法地圖在那裡基本起不了作用。”
“最多就是你手上那份,還能沿著原路返回我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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