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竟從別院出來，翻牆走的。
守門弟子在打盹，沒看見。
雲靄峰在城東，午後街上人少，日頭曬得石板發白。
魏竟走得快，劍匣在背上輕輕晃。
到山腳的時候，他抬頭看了一眼。樹木蓊鬱，山頂露出一點灰瓦。
他沒走石階，從側面一道乾涸的溪溝翻上去，攀著樹根和石頭，手腳並用。
半山腰松林裡，他聽到了劍鳴。
魏竟循聲穿過林子，看到那塊青石。張硯清坐在上面，閉著眼，膝上橫著那柄驚蟄。
劍身泛著青藍色光暈，一明一暗。
魏竟在旁邊找了塊石頭坐下。
“坐得遠一些。”張硯清沒睜眼。
“什麼？”
“我怕驚蟄劍電到你。”他睜開眼，低頭看膝上的劍，“師尊說它體內封了一道春雷。”
魏竟看了一眼那柄劍。
劍身修長，護手處有一道雷紋，不是刻的，是自然形成的。
“這劍還能放雷？那感覺挺不錯的。”魏竟說。
“和你劍匣裡的那幾柄比呢？”張硯清收劍入鞘。
魏竟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兩人就這麼坐著，風吹得衣角輕晃。
“規矩學得怎麼樣？”張硯清問。
“閉著眼都能走，哪隻腳先邁，邁多大，手抬多高——全給你整明白了。”
張硯清嘴角動了一下，算是笑。
松林裡挺安靜的，偶爾有鳥在頭頂叫，不知名的，叫得挺脆。
“要不切磋一下？”魏竟忽然說。
張硯清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這是悶壞了？”
“是。”魏竟站起來，拍拍土，“再這麼下去都要發黴了。”
張硯清也站起來，把驚蟄別在腰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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