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雪站在場中央，抱著劍，一動不動。
風從她耳邊吹過去，把她額前的碎髮掀起來又放下。
祈雪一開始站得還算穩，但風一吹，她就控制不住地往風來的方向微微傾斜。
魏竟沒出聲，只是看著。
又過了一陣，她的肩膀開始往上聳，魏竟站起來走過去，伸手在她背上拍了一下。
“沉肩。”
祈雪的肩膀又塌下去。
“步子再開一點點，你站太窄了，風一吹就晃。”
祈雪把右腳往外挪了挪，重心穩了一些。
魏竟回到石墩上坐下。
一炷香到了，魏竟站起來：“行了，歇會兒。”
祈雪把劍垂下來，整個人像鬆了綁一樣垮了半截，肩膀酸得抬不起來。
她甩了甩手，抬頭看魏竟：“夫君，我站得對不對？”
“還行，第一次能站住就不錯了。”
“站久了是不是就能學會出劍了？”祈雪問。
“不能。”魏竟說，“但你不站，出劍也是瞎出。我們用劍講究的是‘身催劍走’，不是手動，樁站不穩，身就不穩，身不穩——劍出去就是飄的。”
祈雪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“剛才你站的時候感覺到什麼了？”
“腿有點酸……肩膀也酸……”
“還有呢？”
祈雪低頭想了想：“風大的時候我會晃，我知道應該穩住，但身體不聽使喚。”
“嗯。”魏竟說，“劍譜上那些招式，你先別急著練。樁站好了，後面什麼都順。站不好，練再多也是花架子。”
祈雪捏了捏自己發酸的胳膊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夫君當年也這麼站的嗎？”
“我？”魏竟一屁股坐回石墩上，“大師兄教我的時候還好一些，但有時候師父也來監督，他老人家可比大師兄狠多了，站不好就拿劍鞘抽。”
祈雪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，嘴角翹起來。
兩人在練武場上又歇了一會兒，風還是那個風，但太陽往上升了一點，光線不再是灰濛濛的，帶了些暖意。
魏竟站起來：“再來一炷香，今天先站夠兩炷。”
祈雪沒抱怨，把劍重新抱起來，回到剛才的位置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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