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寒聲坐在劍廬裡擦劍，斬厄橫在膝上，抹布從劍脊一頭推到另一頭，不緊不慢。
窗外有東西落下來——一道極細的流光，穿過窗紙的縫隙，在他面前懸停。
流光散開，凝成林見雪的聲音。
“師父，弟子已隨白夜、玄鏡二位殿下抵達雪域。經過探查，封印外圍約十一處節點破損較預期嚴重，且被叛軍佔據。叛軍人數根據探查情況來看，約六至七萬人。弟子暫駐雪域東線營地，等待進一步指示。”
聲音到這裡斷了，流光散盡，重新變回一枚玉色的小劍，落進蕭寒聲掌心，餘溫還在。
玉劍後面還貼著一封信，上面寫著“祈雪親啟”。
蕭寒聲把抹布往桌上一扔，把信放在一旁，攥著那枚玉劍，沉默了幾息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朝外面喊了一聲：“去把穆長峰、周滿、溫筱叫來劍廬。”
門口站崗的弟子應了一聲，轉身跑了。
蕭寒聲走到桌上的輿圖前，低頭看著雪域那一塊，指尖在封印標識上敲了兩下。
約莫兩盞茶的功夫，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三人被傳話的弟子挨個叫過來，前後腳進了劍廬。
溫筱最後一個到，進門的時候還在拍手上的灰。
“怎麼了師兄？這麼急？”
蕭寒聲把玉劍擱在桌上，把剛才那番話複述了一遍。
三人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封印節點已經有十一個被動了手腳，都在叛軍控制區。”蕭寒聲說，“白夜的人進不去，虎煞把那些點位都佔了，布了崗哨，還有一些魔族的暗哨。”
穆長峰聽完，開口道：“十一個……這才多久？”
“看來他們事先早有準備，動手比我們想的快。”蕭寒聲說。
“見雪怎麼說？要增援？”
“他的人手不夠，光靠他和白夜那點人，探完七十二個節點得拖到明年開春。”
一旁的周滿也開口：“六到七萬……叛軍的人比之前想的要多。”
“嗯，”蕭寒聲說，“之前估算他們五萬左右，現在看來是低估了。”
“虎煞那邊一直在收編散兵。”穆長峰開口，語氣平，“凜虛子跑了之後，他手裡的籌碼更多了，雪域裡那些原本觀望的勢力，現在可能已經倒向他了。”
“那他這人數還會漲？”溫筱問。
“會。”穆長峰說。
劍廬裡安靜了片刻。
蕭寒聲把手按在輿圖上，指著雪域東側一條細線：“見雪現在在這個位置，距離封印核心還很遠。沿線有叛軍的關卡和巡邏，他暫時過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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