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虛子坐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捏著一串念珠，神色平淡。
玄鏡坐在另一側，手裡捧著一卷什麼東西，見她進來，起身行了一禮。
“藍前輩。”
凜虛子也站起來，拱了拱手：“藍道友，有勞了。”
祈雪站在玄鏡身後，低著頭，手裡攥著衣角。
藍曦掃了一眼廳內，笑了一聲：“凜虛子長老也在這兒？我還以為就二皇女陪著呢。”
“祈雪大婚在即，吉服之事馬虎不得。”凜虛子語氣平靜，“老夫雖不通女紅，但禮制方面，多少能把把關。”
“也是。”藍曦沒多說什麼，在椅子上坐下，目光落在祈雪身上，“三皇女，吉服呢？”
“在……在屋裡。”祈雪小聲說。
“拿出來瞧瞧。”
侍女很快捧出那隻朱漆木匣，放在桌上，開啟——大紅嫁衣疊得整整齊齊，金線繡的紋樣在光線下隱隱發亮。
藍曦站起來，走到桌前，伸手拎起嫁衣的一角，摩挲了一下料子，又翻過袖口看了看裡襯，扯了扯腰身的褶子。
“料子是好料子，就是這腰身——”她看向祈雪，“你過來，比一下。”
祈雪走上前。
藍曦把嫁衣在她身前展開，比了比腰線的位置，皺了皺眉，又放下來。
“腰這裡緊了半寸，得放。”
凜虛子看了一眼：“可會影響吉服整體形制？”
“不影響，就腰側放一點，外觀看不出來。”藍曦把嫁衣放回木匣，轉過身看著祈雪，“還有脖子這裡，領口有點高了。你低頭。”
祈雪低下頭。
藍曦伸手，撥開她耳邊的碎髮，指腹在她頸側按了一下。
“這裡，領口下來半寸，不然壓著脖子，拜堂那天悶得慌。”
凜虛子的目光落在藍曦的手上，沒說話。
玄鏡站在一旁，目光平靜，手裡的卷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。
藍曦收回手，又拍了拍祈雪的肩膀。
“其他地方都還行，就這兩處，改好了就差不多了。”
她轉身坐回椅子上，端起侍女奉上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凜虛子開口道：“藍道友費心了。這些日子，人族對我雪域之女的關照，老夫都記在心裡。”
“長老客氣。”藍曦放下茶杯，語氣沒什麼波動，“聯姻是兩家的事，應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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