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戰結束。
張玄鈞緩緩落到蕭寒聲身旁。
“老蕭。”張玄鈞開口，語氣壓得很平，“我編了三天三夜的‘天羅’，你一劍給我劈了個口子。”
“那玩意兒擋著我了。”蕭寒聲語氣理所當然，“我那一劍要是不劈開結界，劍氣打上去彈回來，咱倆現在得躺一個坑裡。”
“你就不能換個角度砍？”
“換角度砍不著兩個。”蕭寒聲擦了擦斬厄，把它收了起來，“不是我說你，你這人這麼較真幹嘛，壞了就再編一個唄。”
“你當是編竹籃呢？”
蕭寒聲裝作沒聽見，一邊吹著口哨，一邊朝其他人那邊走去。
張玄鈞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，沒再跟他掰扯。
隨後二人走向壇中央。
三位妖王，陸鎮嶽，晏知閒，謝歸鴻，關山清等人已經聚在一起。
“這魔族也沒有像典籍裡記載的那麼強啊。”
“這不是蕭劍尊和張天師在這的嘛。”
這場戰鬥雖然激烈，但他們並未感到不可抗拒的壓力，尤其是最後魔君投影潰敗得似乎……有點快？
蕭寒聲和張玄鈞走近，眾人紛紛投來目光。
蕭寒聲咳嗽了兩聲，清了清嗓子後開口道：“那倆玩意兒連本體四成力量都沒到，與其說是來殺人，不如說是……來‘探路’的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讓附近眾人聽得清楚。
滄溟問：“蕭劍尊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封印還在壓著它們。”蕭寒聲言簡意賅，“凜虛子那個蠢貨，估計是被虎煞和魔族那邊畫的大餅忽悠瘸了，以為能借點‘本源魔氣’和‘魔君投影’就能翻天。但要是放兩個完整的魔君過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瞥了一眼張玄鈞，“老張，你覺得要死多少人才能填上？”
張玄鈞緩緩開口：“不好說，天樞城……恐怕要毀一半。”
赫連荒聽後開口，語氣裡夾雜著怒氣：“只是便宜了凜虛子那個老狐狸，居然讓他跑了。”
短暫的沉寂後，氣氛瞬間從大戰後的餘悸，轉向了另一種更加微妙的感覺。
妖族那邊，滄溟第一個開口了。
“諸位。”他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不大，但語氣很認真，“今日之事，我有一問，需在此當眾問清。”
隨後他看向雪域那邊剩下的三個人。
白夜站在最前面，劍尖還滴著血，玄鏡站在她身側，祈雪站在她們身後，蓋頭早不知飛到哪裡去了，露出底下蒼白的一張臉。
“凜虛子叛逃投魔，此事雪域是否知情？”滄溟的聲音不緊不慢，“三皇女大婚，他作為雪域長老全程主事，若說他與魔族勾結之事，雪域上下毫無察覺，滄溟不敢輕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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