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竟本來正跟著師兄們打掃戰場，起初還沒注意到這邊的事情。
但是呢——同心鎖提醒了他。
那頭傳來的情緒，慌亂、委屈、還有濃得化不開的自責，壓在一起，沉甸甸地堵在那兒。
滄溟還在慢條斯理地說著什麼，赫連荒抱著胳膊，岡仁面無表情。
話裡話外，繞來繞去，核心就一個——雪域出了叛徒，得賠。
“咳咳，那什麼……問罪的事兒，能不能等會兒再說？”魏竟清了清嗓子，開口了。
他舉起來並晃了晃和祈雪握在一起的手。
“瞧把我媳婦嚇的。”
魏竟這話一齣口，壇上瞬間又是一靜。
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魏竟不管，他眨巴眨巴眼，看向了他師父。
蕭寒聲抬起手，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，然後重重抹了把臉，彷彿想把什麼糟心玩意兒從眼前抹掉。
“嘖。”他發出一個短促的、充滿無奈意味的音節。
然後他放下了手，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。
“看什麼看？”蕭寒聲聲音不大，“沒聽見我徒弟說嗎？嚇著他媳婦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到魏竟旁邊，語氣隨意：“今兒個是我徒弟大喜的日子，你們想要追責要問罪要掰扯，明天再說——我今天累了，我徒弟也累了，我徒弟媳婦更累了，有賬明天算，今兒都給我散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誰有意見？”
沒人接話。
滄溟看了一眼張玄鈞。
張玄鈞站在蕭寒聲旁邊，負著手，臉上帶著一種“看我幹什麼，我跟他站一邊”的表情。
滄溟收回目光，沉默了半息，笑了一聲：“蕭劍尊說得是，今日確實不是議事的時機，明日再談不遲。”
赫連荒和岡仁也沒再多說。
“白夜殿下，玄鏡殿下，”張玄鈞又看向雪域二人，“今日暫且如此，我給兩位安排住處，你二人先下去歇息，平復心神，待明日巳時，會同殿內我們再議雪域後續。”
白夜緊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鬆懈了一絲。
“謝張天師，謝蕭劍尊，謝諸位。”
魏竟見差不多了，他轉身，在周圍破碎的磚石和雜物中掃視了一圈，目光很快鎖定了一角——那塊繡著金線的紅蓋頭，正半掩在一截斷裂的桌案下，沾了些灰，但還算完整。
他走過去，彎腰撿起，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土，也不管幹不乾淨，走回祈雪面前。
祈雪還呆站在原地，臉上還有淚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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