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越來越冷的時候，魏竟就知道快到了。
他懷裡抱著祈雪，踏梅香跟在斬厄後面飛了快一個時辰。
祈雪一開始還緊繃著，後來大概是習慣了被抱著的感覺，身子慢慢鬆下來，腦袋靠在他肩窩裡，呼吸也穩了。
魏竟低頭看了一眼——她眼睛半闔著，睫毛一顫一顫的，像是快要睡過去了。
“別睡，快到了。”他說。
“嗯……”祈雪應了一聲，但眼皮還是往下沉。
魏竟也沒再叫她，只是收緊了手臂。
又飛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北邊的天際線上終於浮現出那道熟悉的輪廓。
祈雪這時候也清醒了些。
那道輪廓越來越近。
祈雪看見它的時候，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長寒關。
她聽過，但她從來沒親眼見過。
現在她看見了。
劍光在城牆前緩緩減速。
蕭寒聲收了斬厄，第一個落地。
還沒等他喊話，城牆上值班計程車兵們先熱鬧了起來。
“蕭前輩回來了！”
“快去通報！”
“開城門開城門——”
沉重的城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中緩緩向內開啟。
魏竟把踏梅香收回來，踩實了地面，懷裡還抱著祈雪。
祈雪輕輕扯了扯他胸口的衣料：“夫君，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可以放我下來了。”
魏竟低頭看了她一眼，“哦”了一聲，彎腰把人穩穩放在地上，嘴裡還嘀咕：“抱著多暖和，放下來怪冷的。”
祈雪站直身子，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襟和頭髮。
城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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