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的時間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也不短。
長寒關沒什麼變化，風雪依舊。
但有些東西開始不一樣了。
就比如祈雪已經開始正兒八經地練劍了。
練武場上，她站在中央，一遍又一遍地揮動著手中的踏梅香。
“擊刺格洗，四象為根——”祈雪嘴裡低聲念著口訣，劍隨念動，向前刺出一劍。
劍尖走直線。
“一式三轉，蓄髮收分。”她收劍，手腕一翻，劍身貼著空氣劃了半個圈，又刺出去第二劍。
這一劍比剛才快了一些，劍尖刺破空氣的時候帶出一聲極輕的尖嘯。
“起若雲松，行似雷奔——”祈雪的腳步跟著動，左腳前踏，右腳跟上，整個人往前躥了一步，同時劍身從下往上撩起。
動作慢了半拍，腳步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，重心晃了晃。
祈雪穩住身形，喘了一口氣，又低聲唸了下一句：“止如山定，身催劍魂。”
她收住腳步，把劍收回來，橫在身前，站定。
這一套動作做完，她肩膀微微起伏，額角沁了薄汗。
祈雪練完一遍，回頭看了一眼魏竟的方向。
魏竟坐在牆根底下，閉著眼，靠著牆，看上去像是在打盹。
祈雪沒有打擾他，轉回去，又練了一遍。
第二遍比第一遍更順了一些，刺劍的力度和角度都有了改進。
第三遍練到一半的時候，魏竟那邊忽然有了動靜。
那動靜不大。
空氣輕輕震了一下，像有人往平靜的水面丟了顆石子。
那震動以魏竟為中心擴散開，掠過祈雪身側的時候，她手裡的劍微微顫了一下。
祈雪停下動作，轉頭看向牆根的方向。
魏竟還坐在那兒，姿勢沒變，但周圍的空氣不一樣了。
那些原本安靜浮在空中的細碎塵土，像被一隻手輕輕撥了一下，朝四周散開了一圈又落回地面。
他睜開眼。
那雙眼睛比平時亮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成平時那個樣子。
魏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握了握拳，嘴角翹了一下，又壓回去，然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朝祈雪那邊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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