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竟是被左肩的不適感整醒的。
順著那條手臂往下，一直到手指尖，整條胳膊都是麻的。
魏竟皺了皺眉，沒睜眼。
他首先確認了一件事：自己還活著。
其次，有人攥著他的手。
魏竟又躺了片刻，慢慢把眼睛睜開。
入眼是灰白色的屋頂。
他偏了一下頭。
祈雪坐在床邊的凳子上，上半身趴在床沿，呼吸很淺，應該是睡著了。
她攥著他的手。
魏竟看著她，沒有動，就這麼躺了一會兒。
他發現自己身上換過衣服了，左肩纏了厚厚一圈繃帶，隱約能聞到藥味。
魏竟試著活動了一下左手手指，能動，但使不上勁。
他這一動，攥著他手的那隻手指尖輕輕顫了一下，然後祈雪醒了。
她抬起頭的時候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又眨了兩下才對上焦。
看見魏竟睜著眼看她，她整個人頓了一下，然後猛地坐直了。
“夫君！”
“嗯。”
“你醒了？你什麼時候醒的？疼不疼？要不要喝水？我去叫三師叔——
“祈雪，我沒事。”魏竟說。
祈雪站到一半又坐回去了，兩隻手還攥著他的手，不願意鬆開。
她抿著嘴唇，眼睛紅了一圈。
“你躺了一天一夜了。”她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這麼久了？”魏竟撐著床想坐起來，剛動一下左肩就一陣痛，逼得他悶哼了一聲，又躺了回去。
“你別動！”祈雪按住他右邊的肩膀，“你的肩傷到骨頭了，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沒事，這都小傷。”
“小傷也要好好休息。”
魏竟看著祈雪那副認真的樣子，無奈地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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