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如何？”影蝕笑了一聲，“你以為人族那邊都是傻子？我在祈年壇上打探出來的情報，你不知道？你心裡沒數？”
“蕭寒聲和張玄鈞他們兩個的修為絕對是碰到了飛昇境的門檻，說不定已經是飛昇境了。”
“而你現在呢？你全盛時期是飛昇境之上，但這一千年，道子的封印一直在煉化我們的力量。那些被煉化的力量都成了各方天地的養料，這你不知道？”
寒寂沒有回答。
影蝕看著他沉默的樣子，聲音放緩了一些。
“你現在的境界，撐死了算歸真後期。就算你回去把封印核心裡剩下的那點力量全抽出來，你頂多也就和蕭寒聲、張玄鈞打個平手，甚至還不如他們倆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吧？”寒寂冷聲道。
“寒寂，聽我一句勸。”
“說。”
“先避避風頭。”
寒寂抬起頭：“你讓本君躲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影蝕說，“你現在去跟人族硬碰，划不來。你已經暴露了，他們知道你出了封印，接下來他們肯定會加大力度搜查你的行蹤。你現在帶傷在身，修為又沒恢復，真要撞上蕭寒聲或者張玄鈞，你有幾成把握？”
寒寂沒有回答，但他的嘴唇抿緊了一些。
“而且你要清楚，”影蝕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我們其中一個要是出了意外，那可不是小事。”
寒寂看著他，“你是說？”
影蝕一字一頓：“我們的力量全是那位大人給予的。但要是那位大人醒了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寒寂的臉色的確變了。
“小不忍則亂大謀。”影蝕的語氣很嚴肅，“你現在去跟人族硬碰，萬一出了意外，驚動了那位大人，你我都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寒寂沉默了很久。
冰淵裡只有水珠落下的聲音，滴答，滴答。
影蝕的投影站在冰臺邊緣，也沒有催他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寒寂才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。
“我要怎麼做？”
“什麼也不做。”影蝕說，“你的人撤回去，你也別再往那邊冒頭。讓人族他們去查，讓人族他們去找。雪域這麼大，你藏一個地方，他們不一定找得到。等他們放鬆警惕了再說。”
“熔獄那邊呢？”寒寂又問道，“你跟他聯絡得上嗎？”
“他暫時動不了。”影蝕說，“沙域那邊的封印比你的牢，他沒機會折騰。那天在祈年壇上，他那個投影已經是他能擠出來的全部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的投影能自由活動，本體還被壓在海域那層封印下面？”
“我比他強一點點。”影蝕的語氣沒什麼變化，“但也有限。投影出來一次，本體那邊就要虧一陣，那幾個投影送得挺心疼的。不過南疆那邊有進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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