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魏竟就起了。
他沒叫祈雪，自己摸黑穿好衣服，把劍匣背好，推門出去，往洗劍池方向走。
到地方的時候，蕭寒聲已經在了。
他坐在池邊一塊石頭上，手裡拿著個酒葫蘆，看著像是剛到不久，又像是坐了很久。
“師父。”
“嗯。”蕭寒聲站起來，走到池沿邊上，“脫鞋，下去。”
魏竟看了一眼池水，上面飄著一層薄冰：“……現在？”
“不然呢？等水燒開？”
魏竟沒再說什麼，彎腰解開靴子，赤腳踩上池沿。
冰面硌著腳心，涼氣順著腳底往小腿上竄。
他邁了一步，踩進裡面，冰面裂開，水沒過腳踝，冷得像刀刮。
他咬著後槽牙把另一隻腳也踩進去，整個人站在池子裡，水沒到膝蓋上方。
“然後呢？”他問。
“站直了。”
魏竟站直。
“把靈氣散了。”
魏竟愣了一下，偏頭看向蕭寒聲：“散了？？”
“讓你散你就散。”
魏竟猶豫了一瞬，還是把護體的靈氣收了。
寒氣立刻扎進皮肉裡，他打了半個哆嗦，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蕭寒聲站在池邊，抬了一下右手。
池岸邊上那些殘劍斷刃，一柄接一柄地浮了起來，懸在半空，劍尖朝著魏竟的方向。
“我不會讓它們碰你，就是放些劍氣過去，你站住別動就行。”
魏竟還沒來得及回話，第一道劍氣已經到了。
它沒有實體，像是一根極細的針，紮在他的右臂外側，不破皮，不流血，但是疼，那種順著骨頭往裡面鑽的疼。
魏竟的右手下意識攥緊了。
第二道接踵而來，從左肩外側擦過去，第三道落在後背，第四道在小腿肚上炸開，就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絲往皮肉上按，按一下就拿開，換個地方再按一下。
劍氣不密集，一道接一道，每一道隔兩三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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