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鈴雁沉默了很久。
玄冥殿外，悠長鐘聲已經停歇，山下萬千燈火卻依舊亮著。
蘇遲仰著臉，安靜等待她的回答。
雲落山的竹林，他只走過一小半。
溪裡的銀鱗魚，他一次也沒有抓到。
葉輕語答應他的竹劍，還沒有真正削好。
裴絳雪說極北的雪原很大，月亮落在冰河上，整片天地都會變成銀白色。
慕鈴雁也答應過，凡他目有所喜，只要取得到，便都會送到他面前。
這些事情，他都記得。
可他剩下多少時間，誰也沒有告訴他。
慕鈴雁垂眸看著懷裡的孩子，沉默很久。
“想看好看的地方，為何只與師姐說？”
裴絳雪雙手抱胸：“不問本尊？”
“二師叔…會帶我...去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裴絳雪答得乾脆：“本尊每日忙得很，哪有時間陪你四處亂跑？”
蘇遲低下頭：“哦…”
裴絳雪桃花眼一眯：“不過，你若當真求我，也不是不能考慮。”
蘇遲重新抬頭：“求...二師叔。”
“這麼隨便？”
“二師叔...最好。”
“昨日還說你小師叔最好。”
“都...最好。”
“敷衍。”
裴絳雪嘴上嫌棄，唇角卻已經揚起：“罷了，等你走得穩些，等紫氣能夠自行隱藏，本尊帶你出去。”
葉輕語立刻湊了過來：“我也可以！小師侄不是想去藏鋒谷嗎？”
蘇遲趕緊點頭：“想...去。”
葉輕語蹲下來，伸出手指，輕輕戳了戳蘇遲的臉：“那我明日便帶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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