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隊員都已退去，訓練場上只留下破軍、清婉、跳跳、芊芊。
他們四個也要知道答案。因為洛東辰不僅是若天的父親，也是他們的養父，是乾爸。
破軍掙扎了幾下，終於開口：“小……兵首。”他本想說“小天”，話到嘴邊又改成了“兵首”。可這兩個字一齣口，怎麼叫怎麼彆扭。
若天坐在溼冷的沙地上，沒看他，只揮了揮手：“軍哥，就我們幾個，隨便叫。你是不是想問信件的事？”
破軍走到若天對面，重重點了點頭。清婉、跳跳、芊芊也圍了過來，眼神里全是急切。
若天沉默了。他抓起一把溼透的泥沙，在掌心用力捏成泥團，然後猛地起身，狠狠把泥團甩向遠處，像要把心裡的痛全砸進黑夜裡。
他甩了甩手上殘留的沙，轉身看向四人，聲音很低：“信件是真是假，已經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媽媽今晚一夜白了頭，哭成了淚人。她那副樣子……讓我心酸，心碎。”
四人一聽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清婉死死抓住若天的手臂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小天，你……你說若媽媽頭髮全白了？！”
若天搖搖頭：“只白了幾根。媽媽自己還沒發現，我偷偷給她拔掉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喉嚨一哽，聲音沙啞：“我在給媽媽拔頭髮的時候，看到她後腦和後頸上，全是血跡。”
清婉雙手猛地捂住嘴，淚水洶湧而下。跳跳和芊芊也繃不住了，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砸。
破軍沒說話，只是慢慢蹲下，點了一根菸，大口大口地吸。他的手在抖，有淚珠落在了香菸上。
若天也蹲下來，伸手去拿破軍嘴邊的煙。
破軍卻像被電了一下，猛地搶回來：“你幹嘛？若媽媽說了，不到十八歲，不能抽菸。”
若天的手僵在半空，一臉無語。他咬了咬牙：“我現在是兵首。命令你，兵屠，把煙給我。”
“兵首也不行。”破軍把煙叼在嘴裡，臉上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，“戰場上我聽你的，平時我是你哥。若媽媽早就說過，我是你們所有人的哥哥，要永遠護著你們。”
若天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個死腦筋！不讓我抽菸，也算守護？”
破軍那張狠辣的臉忽然笑了：“你現在肺部和胸廓在高速發育，肺活量、肺容積都在長。能不能抽菸，你心裡沒數？”
“行行行，你有理。”若天把手收了回來。可他的眼神，也在這一刻慢慢冷了下來。他盯著破軍，開始說出自己的計劃：
“軍哥，明天你帶幾個隊員，假裝外出辦事，安排他們去一趟龍國。”
“為什麼？！”破軍、清婉、跳跳、芊芊幾乎同時問出聲。
若天吐出一口長氣：“我答應了媽媽，不回龍國。你們也一樣，不能回。所以只能讓其他隊員去。我總感覺，媽媽不只是在隱瞞信件的事。她還有更重要的事瞞著我。”
他想了想，再次開口：“我知道媽媽在龍國安排了一對母子，做我和她的替身。每年五十萬美金。兩年前，我偷偷查到了那對母子的住址。所以我想派兩個人去，調查一下。”
“替身？！”芊芊一直安靜地聽著，這時忽然開口，聲音還是慢慢吞吞，卻直擊要害，“天哥哥，你知道這對替身，是什麼時候安排的嗎？”
若天回憶了一下：“什麼時候安排的不清楚。但我六歲生日那天，在墓地見過他們。”
芊芊眼珠轉了轉，語氣肯定：“那就可以確定，若媽媽早就在佈一個很大的局。”她抬起頭，“天哥哥六歲生日那天，正好是若媽媽帶我們來境外，也正好是那三個傭兵襲擊我們的一天。”
若天被點醒了：“對！那些傭兵為什麼要襲擊媽媽和我？媽媽為什麼和爸爸離婚後，就立刻帶我們到了神剎基地？”
“所以。”芊芊接過話題，“若媽媽一定還有更重大的事情瞞著我們。但那個替身，是若媽媽計劃的一部分。你現在派人去查，很可能會打亂她的整個佈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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