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陸聯邦,紐市。
一間小公司會議室。三十多名員工正襟危坐。老闆站在首位,挺著圓滾滾的肚子,雙手撐桌,表情無比莊重,在慷慨陳詞。
“我最忠誠的員工們!”他張開雙臂,聲音洪亮,“你們是公司的救世主!公司這次的生死存亡,等著你們來救贖!加油吧!”
會議室裡一片寂靜。三十多張臉面面相覷。
每個人心裡想的都差不多:這是要失業了?還是要降薪了?還是在給我們挖坑?
角落裡,一個龍國女孩冷豔幹練,正埋頭在筆記本上敲字。她手指飛快,快得像一臺人形打字機。
可她整理的,不是這家公司的資料。是任務資料。
清婉一邊聽老闆畫餅,一邊手上沒停。等老闆終於把最後一口雞血打完,她合上筆記本,抬頭,聲音乾脆得像切菜:
“老闆,給我結工資吧。”
唰——三十多道目光,同時射過來。然後,死寂。比墓地還安靜的那種。
老闆那張又肥又圓的臉,僵住了。大腦像被拔了電源,待機整整三秒。
他緩緩轉動肥臉,看向清婉,語氣裡全是不解:“胡……現在是月初。發工資是月底。”
清婉聳肩,語氣雲淡風輕:“老闆,我辭職。公司難道不應該結工資嗎?”
“法克!”老闆拍了拍額頭,拍出了一聲悶響,“公司正在面臨危機!需要你們加油解決困難!你這個時候提辭職合適嗎?”
“No。No!No!”清婉豎起食指,左右晃了晃,“我只是實習生。我的工資,你定的一千五美元。這是老闆你自己給的定性。”
她雙手一攤,表情無辜:“所以,我的價值,只限這一千五。我是來工作的,不是來拯救公司的。”
“上帝!”老闆對這個零零後女孩的邏輯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,“你自己說了,你是來工作的。工作不就是解決公司困難嗎?”
“老闆,你長得很好笑。”清婉恢復冰冷表情,語氣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刀:
“我要是能解決公司困難,還當什麼實習生?工作,是在這一千五之內的。困難,不在其中。”
會議室裡,三十多名員工聽得一愣一愣。有人偷偷點頭,有人在心裡鼓掌。這女孩,說到他們心坎裡了。
“No!”老闆激動得雙手攤開,像一隻被逼急了的胖企鵝,“公司現在是生死存亡之際!你不應該共同進退嗎?現在辭職,你不應該感到可恥嗎?”
“老闆,如果這樣說,你才是最該感到可恥的那個。”
清婉把每一句口語,都咬得很清晰:“公司掙錢時,你買洋房,買豪車。有給員工福利嗎?有加過工資嗎?”
她的目光掃過整個會議室。一個,兩個,三個。每一張臉上,都寫著同樣的東西:沒有鬥志。
她再看向老闆:“有福時,你沒有與大家分享。所以,困難,你自己擔。”
“格局!”老闆氣得拍桌子,杯子在跳躍,“你作為一個零零後,你的格局在哪裡?”
“你不是給我一千五嗎?”清婉眨了眨眼,回答得毫無毛病,“這就是我的格局啊。如果你給我十萬,我就是十萬的格局。”
“上帝!你可真敢提!”老闆搖頭,一副天方夜譚的表情,“你沒給公司創造很高價值,怎麼可能給你定那麼高工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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