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段話，可行，也不可行。關鍵看老闆格局，看公司制度。諸葛亮，是他老闆三顧茅廬請來的。另外兩個，是老闆與他們桃園三結義，許諾天下，有福同享，有難同當。”
她看向老闆，目光平得像一面鏡子：“老闆，這裡哪個員工，是你誠意請來的？你做到有福同享、有難同當了嗎？你沒有以士待我們，憑什麼讓我們鞠躬盡瘁？”
老闆被這番話氣得站了起來：“你這是謬論！你沒給公司鞠躬盡瘁，我怎麼以士待你？”
清婉嘆了口氣。她看向老闆，表情像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人。
“這就是你目前還是一個小公司老闆的原因。也是公司遇到生死存亡的原因。”
她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：
“大型集團公司，為什麼競爭那麼激烈，還有很多驕子上趕著奮鬥？因為那裡至少還有他們的夢想。”
“你看下在座的員工，誰還有夢想？這是你的格局，也是公司制度造成的。就像你只給我一千五的平臺一樣。你自己在給員工畫地為牢，員工又怎會雄鷹展翅？”
老闆又要反駁。清婉懶得再講那麼多，加快語速：
“我來公司實習，從來不是為了一千五的工資。我是來總結經驗，觀察一個公司是怎樣倒閉的。”
老闆一聽，氣得快要吐血，
但清婉沒理他，繼續開口：
“一個老闆想讓員工創造價值，這沒錯。但首先要看你給員工定在什麼價值？給的是什麼平臺？”
“你定性為泥沙，他就是泥沙。如果你定性為金子，他就是金子。至少他在成為金子的路上。如果他沒達到你預期，你可以炒了他。我想大多數員工，不會怪你，還會反省自己。”
“老闆，不是那麼好當的。要有格局，還要有擔當。”
清婉開始收拾電腦。抱著電腦準備離開時，她看見老闆垂頭喪氣地坐在那兒。她想了想，還是打算幫一下。
“老闆，我再說一句你不愛聽的話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那張肥臉：
“你最大的錯誤，是到現在還沒開啟格局。公司有困難，很常見。你可以說，現在是涅槃重生。是公司及每個員工的重生。度過去，加工資，按價值升職，再拿這次盈利的一半獎勵員工。如果度不過去，你也會賣房賣車，感謝大家的努力。”
“你不是讓員工解決困難。你是帶領員工重生。經過這次共同努力，公司就有了鬥志，也有了凝聚力。”
說完，清婉轉身，拉開門。
臨出門前，她又轉了回來，補了一句：
“老闆，記得給我轉工資。辭職信我就不寫了，送你一句忠告，算是辭職信。”
“小溪之水，為什麼會流向大海？因為每個支流都是暢通的。而你，是在堵。堵公司的未來，堵員工的夢想。最終，員工就像溪流一樣，去別的支流，歸入大海。”
她走了。
門關上了。
會議室裡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，老闆猛地鼓起了掌。他眼眶發紅，巴掌拍得比剛才拍桌子還響。三十多名員工，同時站起。掌聲如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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