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三十分,帝火激動站了起來,手指著其中一個畫面:“是他!就是他!”
螢幕上,一箇中年男人從二樓左側第三個房間走出來,身後跟著兩名保鏢。他穿著深色睡衣,面容陰鷙,眼窩深陷,嘴唇極薄,整個人透著一股冷血和算計。
若天緊盯著畫面,目光迅速鎖定了那個房間。他早上只在二樓走廊待過幾秒,但那個區域的所有細節,已經在他的記憶裡固化成圖。
他拍了拍帝火的肩膀,聲音很穩:“別急。我知道他住哪間。今晚,我去確認他是真人還是替身。”
白天對若天來說,轉瞬即逝。對帝火來說,每一秒都像在滾油裡熬。
午夜,若天沒和帝火說一句話,轉身離開房間。
半小時後,他再次出現在別墅外圍。
北面圍牆,是整棟別墅防備最松的位置。沒有固定崗哨,只有兩條軍犬。
若天蹲在牆下,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特製藥丸,輕輕拋了進去。藥丸落地,滾到兩條軍犬不遠處。
隨後他掏出一個小噴霧器,朝自己身上噴了幾下。那是用來掩蓋人體氣味的特殊藥劑,噴過之後,連軍犬都聞不出他的存在。
一分鐘後,他聽見牆內傳來細微的鐵鏈拖動聲。軍犬被藥丸吸引了。
五分鐘後,鐵鏈聲停了。若天退後幾步,助跑,起跳,三米高的圍牆,他輕得像一片被風吹起的樹葉,穩穩落下。
兩條軍犬已經趴在地上,昏死過去。
他雙腿剛觸地,身體立刻向前翻滾,把落地的聲響和衝擊全部卸掉。
隨即貼著牆根,避開頭頂的監控,向東北角摸去。那裡有一條不鏽鋼雨水管,從地面直通屋頂。
若天抓住雨水管,像壁虎一樣無聲向上攀爬。到二樓時,他右側一米處有一扇窗戶。早上他觀察過,這扇窗虛掩著,沒扣死。
他又往上爬了三十公分,然後猛地一蹬牆面,整個人橫躍而出,朝窗臺落去。
身體是自由落體,在肩與窗臺平齊的一瞬,他雙手如鐵爪般扣住窗沿,肌肉一繃,把身體穩穩拉了上去。他用一隻手推開窗,再無聲翻入。
房間裡有人。若天從熟睡呼吸節奏,判斷應該是職業保鏢,他悄無聲息來到床邊,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,擰開蓋,在保鏢鼻下輕輕一晃。三十秒後,保鏢睡得更死了。
若天開啟手機,用指尖遮住大半光線,往門邊一照。檢修口就在門角落上方。
他搬來椅子,站上去,用縮骨方式將身體收窄,如蛇一般鑽進了吊頂內部。
這棟別墅所有人都沒察覺到,有人已經潛入進了別墅。
更沒想到潛入者能爬進檢修口。
吊頂內部,若天像一條黑色的蛇,在龍骨之間緩緩遊走。二十米、十五米、十米,目標越來越近。
他來到主人房上方,從檢修口無聲鑽出。
門外,四個保鏢一動不動,眼睛盯著走廊,卻沒人知道,他們要保護的人,已經暴露在死神的視線下。
若天落在地毯上,沒有發出一點聲響。他看著床上熟睡的男人,緩緩靠近。
男人睡得很沉,呼吸有些重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,落在他側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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