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軍還是沒有從北門潛入。以前他最喜歡慢慢摸進去，無聲無息，一個接一個清除。
但自從知道若天在墨國監獄、在H國酒店的癲狂殺敵，他覺得自己也該換種作戰模式了。
兵首癲狂，兵棋就要瘋狂。
他用吊繩直接上了天台。天台邊緣，一根鋼管護欄橫在面前。他踩了上去。
軍靴落在一根細鋼管上。頭頂是夜空，腳下是十層樓的高空。他挺直身板，雙腿併攏，雙臂張開與肩齊平，閉上眼。
風在耳邊喊。像若天的殺戮狂舞，像戰場的號角。
他學著若天的殺戮之舞，十根手指在風中彈奏，腰和脖子輕輕扭動，軍靴在細鋼管上踏著碎步。
夜色下，他像在鋼絲上跳舞。舞步瘋狂，笑容更瘋狂。
他猛地轉身，背對高空。左腳向後踏，踩進虛空。右腳緊跟。身體墜落。
風在耳邊尖嘯。整個人如俯衝的獵鷹，十五米高度轉瞬拉近。
安全帶上的動態繩鎖死在鋼主樑上，繩尾的重型緩衝彈簧猛然拉伸，卸掉足以摔碎骨骼的重力。但向前衝擊的慣性絲毫未消。
護膝雙腿併攏前伸，狠狠撞在五層整片玻璃中央。
哐——！！
巨響震得整間廠房嗡嗡作響。整塊老式白玻瞬間崩裂，大塊鋒利玻璃向內轟然砸落。屋內兩名守衛下意識轉頭，大腦短暫空白。
半秒。生死間隙。
破軍順著破口衝入，落地翻滾卸力，抬手舉槍。兩發消音子彈，緊隨玻璃碎裂聲射出。兩名看守額頭各中一彈，身體向後栽倒。
破軍翻滾時已看到右側有房間。落地瞬間，房門裡響起聲音：“外面怎麼有玻璃碎裂聲？”
武裝分子正想開門，破軍已起身。消音手槍對著木門連開兩槍。
門內，武裝分子臉和喉嚨暴出血霧。門被破開。屋內還有兩名武裝分子，正想拿武器。破軍跪姿滑行，已到他們中間。
左側的，眼神驚慌，用膝蓋朝他頭上撞。破軍滑行時手槍已抬好。一顆子彈從對方喉嚨穿透頭頂。
右側的，目光狠辣，左鞭腿掃向他脖頸。破軍沒有格擋，沒有躲避。左手匕首對著腳板一刺，直接穿透，匕首帶著腳板釘進牆邊衣櫃。
劇痛讓武裝分子張嘴想喊。可他的喉結已被破軍手掌砍中。後腦撞牆，喉結骨碎裂。軟綿倒地。左腳腳板還被匕首釘在衣櫃上。
破軍拔出匕首。整個過程，不到五秒。
他衝出房間，奔向中間區域。五名武裝分子從另一間房衝出來。
破軍身軀如猛虎，前衝，先一個高空翻躍。兩顆子彈從他身軀下方穿過。
他的兩顆子彈在身軀高空臨界點，已射出，穿進了兩名武裝分子額頭。
剛一落地，來了一個借力翻滾，三顆子彈射進他身後地面。子彈追著他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