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軍語氣一頓。
“今天，只籤一百人。”
人群再次譁然。
“怎麼才一百人！”
“啟事上不是寫了大量招人嗎！”
“廠子破成了廢墟，沒通水沒通暖氣。”
林建軍冷冷掃過人群。
“今天只招一百個壯勞力。先把廠房的窟窿給我補上，把車間的積雪給我掃出去。”
“剩下的，全去王胖子那領號碼牌。拿著號，明天繼續來籤。”
工人們聽懂了。
不是不招，是廠子接待不過來。
有號碼牌就有希望。
“排隊！給我排好！”
王胖子帶著人維持秩序。
有了吃肉和工作的雙重誘惑，幾千人的隊伍奇蹟般地變得井然有序。
最前面的那個眼鏡男人第一個衝到桌前。
李長明推了推用膠布纏著的鏡腿。
“下崗證。身份證。”
男人雙手顫抖地遞過去。
“張大慶，原松江一棉廠鉗工。”
李長明核對完資訊，遞過去一份合同。
“右下角，簽字按手印。”
張大慶拿起筆，連內容都沒看，刷刷寫下自己的名字，用力按下紅手印。
“透過。”
李長明把合同收好。
旁邊負責打飯的劉老頭直接拿起一個粗瓷大海碗，滿滿盛了一勺連湯帶肉的大白菜，上面扣上兩個足有拳頭大的白麵饅頭。
“端走。”
張大慶雙手接過大海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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