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廠長呢！讓領匯出來給個說法！”
林建軍和王胖子下了車站在人群外圍。
幾個三十來歲的女工抱在一起凍得瑟瑟發抖。
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，手裡攥著一個破搪瓷缸子蹲在雪地裡抹眼淚。
“造孽啊，幹了三十年，老了老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了。”
王胖子在旁邊看著直搓手。
“市裡這回麻煩大了，鋼鐵廠還沒解決呢這又來個紡織廠。”
林建軍打量著那片佔地面積極大的廠區。
“胖子，我記得你在紡織有個熟人是吧？”
“我有個表叔叫趙建國，就在這廠裡當維修班長。”
王胖子踮起腳尖往人群裡掃了幾眼。
“那邊！”
“那個蹲在樹坑旁邊抽旱菸的就是我表叔。”
兩人擠開人群走過去。
趙建國裹著一件破舊的黃大衣，臉上全是愁容。
“表叔！”
王胖子喊了一聲。
趙建國抬起頭，見是王胖子也沒有說話。
林建軍走上前，直接遞過去一根華子。
趙建國接過來在手裡捏了捏，沒捨得抽，夾在耳朵後頭。
“胖子，你咋來了。”
“帶我老闆來看看。”
王胖子指了指林建軍。
林建軍看著趙建國。
“老哥，現在廠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。”
趙建國嘆了口氣。
“還能是啥情況。”
“倉庫裡的布料賣不出去，市面上的化纖布便宜又好，咱們這的粗布早沒人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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